沒有人回答。
他再也顧不上開門,趕緊把鑰匙揣進口袋。
“算了算了,還是當這個門不存在吧。”
在公司加完班,顧洲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家走。
“不就是偶爾自己開關燈嘛,不就是水龍頭抽風嘛,不就是冰箱里偶爾多個小物件嘛。”他一邊走一邊自我安慰,“至少省電省水,還挺環保。”
話是這么說,但每次回家開門的時候,他心里還是有點發怵。誰知道今天又會有什么新花樣?
今天鑰匙倒是很配合,一擰就開。顧洲松了口氣,推門進屋。
然后他就愣在了門口。
客廳的那臺老式電視機居然開著,屏幕上正播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節目。一個穿著戲服的女旦在臺上慢悠悠地唱著,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蕩,顯得格外詭異。
顧洲的第一反應是,我早上出門忘關電視了?
但他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根本就沒開過電視,甚至連電源插頭在哪都沒注意過。
“短路了?”他嘀咕著,放下公文包,走到電視前。
這是一臺很老式的電視機,厚厚的機身,小小的屏幕,外面還有一個木質的框子,看著就跟上個世紀的古董似的。顧洲試著找了找開關,卻發現這破電視連個明顯的開關按鈕都沒有。
屏幕上的戲曲還在唱著,那女旦的聲音尖細悠長,唱詞聽不太清,但調子悲悲切切的,聽得人心里發毛。
“關掉吧,怪嚇人的。”顧洲自自語,開始在電視周圍摸索尋找開關。
摸了一圈沒找到,他只好試著拔電源線。電源線插在電視后面的插座上,顧洲費勁地把電視往外挪了挪,伸手去拔插頭。
就在這時,電視突然“啪”的一聲,自己關掉了。
顧洲的手僵在半空,后背一陣發涼。
他強作鎮定,“老電器都這樣,接觸不良。”
他把電視推回原位,決定先去廚房煮碗面吃。忙了一天,都快餓死了。
廚房里,顧洲燒上水,從冰箱里拿出速凍水餃,這是他昨天剛買的,總算不用啃干面包了。
等水開的時候,他又聽見客廳傳來聲響。好像是電視又開了?
顧洲探頭往外看,果然,那破電視又自己亮起來了,屏幕上還在放那個戲曲節目,女旦還在咿咿呀呀地唱。
“怎么又開了”顧洲有點惱火,大步走到電視前,他記得昨天收拾東西的時候好像看見過一個遙控器,放在電視柜抽屜里。于是他拉開抽屜,果然找到一個老式的遙控器,上面的按鍵都磨得看不清字了。
他對著電視按了按電源鍵,電視沒反應。他又按了按其他鍵,電視還是照樣播放著戲曲,根本不搭理他。
“什么破遙控器,沒電了吧?”他把遙控器翻過來,打開電池倉,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沒裝電池。
嘆了口氣,又去拔電源線。這次電視沒自己關掉,而是等他拔掉電源后,屏幕才暗下去。
“總算消停了。”顧洲拍拍手,滿意地回廚房煮餃子去了。
吃完餃子,顧洲坐在客廳沙發上休息。這一天天的,上班累成狗,回家還要跟房子斗智斗勇,他真是受夠了。
就在這時,電視又“啪”的一聲自己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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