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腦中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斥責,“你是生怕那穢物不知你我來此?如此蠢鈍,不如喂了那怨靈干凈!”
顧洲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反駁,只能小聲嘀咕:“意外,意外……”
他揉著腿,繼續往前摸。走到一片區域時,他明顯感覺到寒意加重,通靈眼看到的灰黑色霧氣也濃郁了不少。
“這里……好像有點不對勁……”他小聲匯報。
“嗯。”秦淵似乎也察覺到了,“此處怨念滯留尤為明顯,似有……嗯?”
話沒說完,顧洲另一只腳又不知道絆到了哪里桌下延伸出來的電源線,身體猛地一個趔趄!
“哎喲臥槽……”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報警器,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炸響,回蕩在整個空曠的樓層。
顧洲魂飛魄散,僵在原地。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秦淵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
幾乎在警報響起的下一秒,顧洲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拽了他一把,將他飛快地拉進旁邊一個堆放雜物的黑暗隔間里。同時,隔間的門無聲地合上。
外面傳來保安急促的腳步聲和對話聲:
“怎么回事?23樓警報響了!”
“不知道啊,快去看監控!”
“媽的,這破樓真邪門……”
腳步聲逐漸遠去,警報聲也被解除。
顧洲躲在漆黑的隔間里,大氣都不敢出,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若非血契所縛,本王真想現在就捏死你清凈。”腦中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嫌棄。
顧洲欲哭無淚:“我錯了大佬……真不是故意的……”
等了十幾分鐘,外面徹底沒了動靜,兩人才像做賊一樣從隔間里溜出來。
經過這番折騰,顧洲更是草木皆兵,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他們來到之前王偉那個一直空著的工位,用手電仔細照射著,試圖找到更多線索。光線掃過一個角落時,他似乎看到隔斷板上刻著什么痕跡。
他湊近了些,舉起手電,就在光線聚焦的瞬間。
“啪!”
他手中的強光手電,毫無預兆地,猛地熄滅了。
不是沒電的那種緩慢變暗,而是像被什么東西瞬間掐斷了電源,徹底陷入黑暗。
“靠!”顧洲短促地驚叫一聲,眼前瞬間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窗外遠處城市的微光勉強勾勒出物體的輪廓。
緊接著,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陰冷、都要粘稠、帶著實質般惡意的寒氣,如同冰潮般撲面而來,瞬間將他吞沒!
顧洲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凍住了,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然后,他清晰地感覺到,一只冰冷且僵硬的手,帶著徹骨的寒意和絕對的死亡氣息,猛地憑空出現,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
那力量大得驚人,瞬間剝奪了他的呼吸!
“呃……唔……”顧洲拼命掙扎,雙手徒勞地抓向自己的脖頸,卻什么也摸不到,只有冰冷的空氣和那鐵鉗般不斷收緊的無形之力。
他的臉因為缺氧迅速漲紅,連視野開始發黑,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而下。
“秦……秦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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