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五帝錢,沒啥大法力。”吳大爺擺擺手,“就是年頭久了,經的人手多,沾了點百家陽氣。你帶著它,或許能幫你擋掉一點微不足道的陰穢干擾,或者……讓你感覺稍微安心點?心理作用也是作用嘛。”
顧洲捏著那枚銅錢,心里有點哭笑不得。這聽起來怎么那么像安慰劑呢?不過畢竟是高人的東西,有總比沒有強。
“大爺,那……我回去之后,要是它再出現,我該怎么應對?”顧洲還是想討個更實在的法子。
吳大爺咂咂嘴:“行吧,那我再教你句口訣,遇到感覺不對勁的時候握在手里,默念幾遍口訣,或許能幫你定定神,擋掉一點小麻煩。”
“口訣?什么口訣?”顧洲趕緊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很簡單,聽著:‘心神安寧,邪祟不侵;氣沉丹田,百脈自清。’”吳大爺慢悠悠地念了一遍,“感覺心慌意亂,或者周圍溫度不對勁的時候,就在心里多默念幾遍,配合深呼吸。關鍵是讓你自己先穩下來,別自亂陣腳。你一慌,陽氣就弱,更容易被趁虛而入。”
顧洲趕緊在心里反復默記了幾遍,又跟著念出聲確認沒錯。這口訣聽起來挺像那么回事,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
他把那枚溫熱的銅錢緊緊攥在手心,冰涼的金屬感似乎真的帶來了一絲奇異的平靜。
“謝謝大爺!”他由衷地道謝,想了想又忍不住問,“那……接下來呢?光躲著也不是辦法啊。它老這么鬧,我班都沒法上了。”
吳大爺重新端起了他的茶杯,目光又落回了電視機里的戲曲上,語氣變得有些飄忽:“小顧啊,有些事,急不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有時候啊,你眼里看到的惡,未必是真惡。”
顧洲聽得似懂非懂。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公司里還有別的什么問題?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淡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示。
“用你的眼睛,仔細去看。”吳大爺指了指他的眼睛,“分辨它到底是什么,是心愿未了的靈魂,還是已經徹底被怨氣吞噬,變成了只想拉人墊背的惡靈。這決定了你后續該怎么應對,是試著溝通化解,還是……”
吳大爺沒說完,但顧洲明白那意思,還是得請秦淵出手“物理超度”。
“可我怎么分辨啊?”顧洲覺得這任務太難了,“它看起來都挺嚇人的……”
“感覺。”吳大爺吐出兩個字,“摒除恐懼,用心去感受它的情緒核心。是絕望的哀求,還是純粹的憎恨?這需要練習,也需要膽量。”
顧洲苦笑,膽量這玩意兒,他一直是稀缺資源。
吳大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語氣意味深長:“小顧啊,有時候,活人比死人執念更深,更可怕。
辦公室里的那些是是非非,人心算計,往往才是滋生這些污穢之物的溫床。你多留心吧。”
活人比死人更可怕?顧洲心里一凜,不由得想起了張經理那壓榨人的嘴臉,還有同事們疲憊又麻木的眼神。
他捏緊了手里的五帝錢,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您,大爺。”
顧洲只好道了謝,心事重重地離開了門衛室。
捏著胸前那枚微溫的五帝錢,回味著吳大爺那些模糊不清的點撥和警告,他感覺眼前的迷霧好像散開了一點,但又露出了更深處更復雜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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