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強烈的委屈和認同感傳來。
顧洲心里一軟,正想說自己可以陪它玩一會兒,就聽秦淵冷冷道:“不行。本王的宅邸豈是藏污納垢玩耍之地?”他所謂的“壓制”黑氣微微收緊,表達著反對。
小靈體立刻傳遞出害怕和抗拒的情緒。
顧洲頭都大了,這還沒搞定小的,大的又出來搗亂。他無奈地看向秦淵:“大佬,就玩一會兒?哄好了它就不鬧了,不然天天這么拆家,房貸還沒還完房子先沒了!”
秦淵不為所動,甚至嘲諷道:“與鬼物做交易,小心它纏上你,日后更不得安寧。”
“這不是交易,這是…這是滿足小朋友的小小愿望!”顧洲試圖講道理。
“本王說不準就不準。”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小靈體因為秦淵的拒絕和壓制又開始不安分,被符咒定住的身體微微顫抖,周圍的空氣又開始變冷。
吳大爺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似乎對這對“搭檔”的默契程度感到絕望。他出聲打圓場:“捉迷藏不一定非要滿屋子跑。小顧啊,你找個它以前可能喜歡的小物件,藏起來讓它找,找到了就算玩過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這倒是個折中的辦法。顧洲趕緊點頭,然后環顧自己這間除了便宜沒啥優點、家具都沒幾件的客廳,開始發愁藏什么。
他目光掃過電視柜,上面放著一個買泡面送的廉價小汽車模型。他走過去拿起來,對小靈體晃了晃:“這個…你喜歡小汽車嗎?我把它藏起來,你來找好不好?”
小靈體傳遞出些許好奇的意念。
顧洲于是背過身,把小汽車模型塞到了沙發靠墊的縫隙里,然后轉身:“藏好了!你找找看?”
他話音落下,吳大爺便抬手輕輕揭掉了小靈體額頭上的符咒。
符咒一除,小靈體立刻恢復了活動能力,但它周身的暴躁氣息確實被秦淵那縷黑氣壓制著,溫和了不少。它飄在原地,模糊的小腦袋左右轉了轉,似乎在感應。幾秒后,它歡快地飄到沙發旁,毫不猶豫地從墊子縫里把那個小汽車模型掏了出來,然后舉著模型,繞著顧洲飄了一圈,散發出高興的情緒。
“它找到了!它真聰明!”顧洲有點驚喜,沒想到這么順利。
秦淵在一旁潑冷水:“蠢。意念感知而已,有何難?”
顧洲沒理他,看著高興的小靈體,趁熱打鐵:“那…你看,玩也玩過了,是不是可以安心去你該去的地方了?”
小靈體抱著小汽車,停頓了一下,然后突然傳遞出一個新的、更強烈的念頭。它不想走,它還想…待在這里?
它抱著小汽車,慢悠悠地飄到了客廳角落那個常年照不到陽光、放著一個空花盆的架子下面,縮了進去,然后不動了,只傳遞出一種“這里很好,我很安心,我就待在這”的意念。
顧洲:“???”這怎么跟說好的不一樣?不是應該心愿已了,安然升天嗎?
秦淵發出一聲毫不意外的嗤笑:“本王早說過,鬼話連篇,不可信。”
顧洲哭笑不得地看著角落里那團模糊的小影子,又看看一臉“我就知道”的秦淵,最后求助地看向吳大爺:“大爺…這…這算怎么回事啊?”
吳大爺倒是很淡定,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執念嘛,有時候就是找個心安的地方。它覺得你這墻角舒服,愿意待著,那就讓它待著唄。總比鬧強。”
“可…可它畢竟是個…”顧洲有點猶豫,家里養個鬼,這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
“約法三章。”吳大爺提醒道,“你跟它說好,不準搗亂,不準嚇人,不準隨便現身。定期給它點‘好處’,比如…嗯,我看它好像對你做的吃食有點興趣,偶爾分它一點點心氣兒就行。它得了安穩,自然不會鬧。”
顧洲看著角落里那團安分下來的小靈體,似乎…也只能這樣了?他試著對角落說:“那…說好了啊,你可以待在那個角落,但是不準再哭鬧,不準嚇我,不準弄壞東西!我…我偶爾做好吃的,分你一點點香味,行不行?”
小靈體傳遞出滿足和同意的情緒,抱著小汽車模型,又往里縮了縮,仿佛真的在那里安家了。
一場鬧劇,似乎暫時以這種奇葩的方式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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