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看著依舊亮著的燈,和那個不敢再發出聲音的墻角,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今晚,或許能睡個稍微安穩點的覺了?
經過秦淵那晚的“威懾”,墻角那個愛哭的小影子確實安分了不少,雖然還在那兒蜷縮著,但至少不再發出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啜泣聲了。顧洲也因此得以睡了幾個難得的不被打擾的覺,精神稍微恢復了一點點。
但他很快發現,解決一個愛哭鬼,只是杯水車薪。這棟老宅里“住客”的數量和種類,遠超他的想象。
除了那些只是無意識重復動作的“背景板”靈體外,似乎還存在一些…更具“個性”的家伙。
麻煩始于廚房。
顧洲發現,他放在食品柜里的零食消耗速度變得異常快。以前秦淵“取用”點心,還會遵循某種“等價交換”原則,留下點古錢幣,而且目標明確,只挑好的、傳統的吃。
但現在不一樣了。薯片、餅干、甚至他藏得很深的辣條,都會莫名其妙地減少,包裝袋被撕得亂七八糟,碎屑掉得到處都是,而且絕不會有什么回禮。
更氣人的是,有一次他新買了一包進口巧克力,剛拆開吃了一塊,轉頭接個電話的功夫,回來就發現剩下的巧克力不翼而飛,包裝紙被揉成一團扔在垃圾桶里,而灶臺邊上,赫然印著幾個小小的、黏糊糊的指印!
顧洲盯著那指印,后背一陣發涼,又有點火冒三丈。
這絕對不是秦淵干的!那位爺挑剔得很,對這種洋玩意兒向來不屑一顧,而且絕不會弄得這么埋汰!
“誰?!誰干的?!”顧洲對著廚房空氣怒吼。
沒人回答。但他分明聽到碗柜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偷笑的氣音。
顧洲猛地拉開碗柜門,里面除了碗碟,空空如也。
但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剛剛還在這里,現在溜走了,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惡作劇得逞般歡快情緒的陰冷氣息。
操!是個貪吃還手賤的小鬼!
從那天起,顧洲的廚房就再也沒消停過。鹽罐和糖罐被調換、冰箱里的牛奶被喝掉一半又兌上水、煮好的面條里被撒上一把花椒面……都是些無傷大雅但極其煩人的惡作劇。
顧洲被搞得疑神疑鬼,做飯前都得先檢查一遍調料,吃什么都得先小心嘗一口。
這還沒完。
很快,惡作劇的范圍從廚房擴展到了整個屋子。
他放在客廳茶幾上準備明天交的工作報告,一覺醒來發現所有的“的”字都被摳掉了,留下一片片難看的空白。
他常用的那支筆,筆帽總是不翼而飛,找半天發現被塞進了花瓶里。
早上出門,鑰匙死活找不到,最后在抽水馬桶的水箱里摸了出來。
甚至有一次,他新買的襯衫好端端掛在衣柜里,第二天發現胸口被人用紅色水彩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丑笑臉!
顧洲看著那個丑笑臉,氣得差點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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