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極其劇烈的震怒情緒,如同海嘯般猛地從他胸口的玉佩中爆發出來,瞬間沖刷過他的全身,甚至短暫地壓過了他對其他靈體的恐懼!
那怒意是如此磅礴和冰冷,帶著一種被強行從沉眠中驚醒的暴戾,以及一種……對于計劃被打亂、麻煩上身的極度不耐煩和惱火!
顧洲嚇得一個哆嗦,連哭都忘了。
緊接著,秦淵那冰冷刺骨、蘊含著滔天怒火的聲音,如同炸雷般直接在他腦海里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狠狠砸在他的意識上。
“廢物!你竟敢!!”
顧洲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斥嚇得一哆嗦,幾乎是本能地抬頭望去。
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虛影!
在客廳原本空無一人的中央,一個清晰無比的玄色身影正逐漸凝聚成形!
依舊是那身古袍,鴉發玉簪,身姿頎長。
但此刻,秦淵的臉上不再是平時的冷漠或嫌棄,而是布滿了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怒意!
顧洲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秦淵的實體,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對方非人的力量和無邊的怒火。
“你……”秦淵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極致的冰冷,但里面的怒意稍微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看到麻煩精自找麻煩的嫌棄和審視,“你動了什么?念了什么?!”
他顯然察覺到了,顧洲這突如其來的可見狀態,絕非自然覺醒,而是外力所致。
“我…我不是故意的…”顧洲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都快嚇出來了,“是那張字條…背面有字…我就…就念了一下…我不知道會這樣…”
他語無倫次,根本說不清楚。
“紙?字?”秦淵的聲音充滿懷疑和極度不悅,“念來!”
顧洲嚇得趕緊努力回憶,斷斷續續地將那幾句晦澀的口訣在心里復述了一遍:“…幽冥洞開…魂識無蔽…見汝所見…惑汝所惑…”
秦淵的眉頭緊緊蹙起,眼中的怒意更盛,但似乎又多了一絲極其煩躁的審視。他顯然也察覺到了顧洲身上發生的變化,以及這變化所帶來的令他極其厭煩的后果,這個螻蟻現在成了一個巨大的麻煩吸引源!
“幽冥洞開,魂識無蔽…”秦淵冰冷的聲音重復著顧洲念出的那句咒語,眼神銳利如刀,似乎在剖析其中的含義。他的臉色越發陰沉,“不止是開眼那么簡單…蠢貨,你建立的聯系比那更深!”
“那…那怎么辦?”顧洲徹底慌了神,“能…能取消嗎?或者…有沒有辦法關掉?我不想看了!我真的不想看了!”
秦淵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他,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透。
周圍的溫度低得像是冰窖,那些原本在角落里若隱若現的微弱靈體仿佛感受到了極大的恐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敢再顯露分毫。
顧洲在這可怕的注視下幾乎要窒息了。
他此刻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這位室友和房子里其他那些模糊弱小的靈體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秦淵的憤怒,是真的能讓他魂飛魄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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