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啪地一聲完全打開,扣在了地上。
絨布里包裹的東西滾落出來,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玉佩。
玉佩的質地看起來很好,溫潤通透,但造型古樸,雕刻著繁復的云雷紋,邊緣處有些細微的缺損,似乎經歷過漫長的歲月和磕碰。一條深色的編繩系在玉佩上,繩結已經有些松散。
而此刻,顧洲手臂上不斷滲出的鮮血,正巧有幾滴落下。
一滴,兩滴。
殷紅的血珠精準地滴落在玉佩光滑的表面上。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血液并沒有像正常情況下那樣沿著玉面滑落或在表面凝聚,而是像滴在干燥的海綿上一樣,瞬間就被吸收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顧洲瞪大了眼睛,幾乎忘記了手臂的疼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違反常理的一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吸收了血液的玉佩突然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微弱卻清晰可見的幽光。
那光芒是一種極淡的近乎蒼白的青色,忽明忽暗地閃爍著,如同沉睡已久的事物被突然喚醒的呼吸。
在這瘋狂閃爍的室內燈光下,這抹玉佩自身散發出的幽光顯得格外詭異和突兀。
幾乎是在玉佩發光的同一瞬間,屋內所有的混亂,那瘋狂的閃光、劇烈的震動、呼嘯的陰風、移動的家具,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停止!
燈光恢復了正常,明亮而穩定地照耀著狼藉的客廳。
門窗不再震動,風也消失了。一切又突然陷入一種極致的、死一般的寂靜,與之前的狂暴形成了駭人的對比。
只有那塊躺在地上的玉佩,還在持續散發著那幽幽的、呼吸般的青光。
顧洲僵在原地,捂著手臂,大氣都不敢出。他看看恢復正常的四周,又看看那塊詭異的玉佩,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又是什么情況?
他的血……被一塊玉佩吸收了?然后……一切就停止了?
一種比之前面對混亂時更加深邃的不安感攫住了他。他本能地感覺到,有什么他無法理解、無法控制的事情,因為他的幾滴血,而不可逆轉地改變了。
那玉佩發出的光,雖然微弱,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悸動,仿佛那光與他之間產生了某種難以喻的聯系。
與此同時,他又清晰地感覺到,在這片突然降臨的死寂中,有一道比之前更加具象、更加專注的視線,從那玉佩的方向投來,牢牢地鎖定了他。
那不是人類的視線,卻帶著一種冰冷的重量,帶著明顯的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