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盛夏午后,屋里卻冷得像開了空調。顧洲打了個寒顫,跟著小劉走進去。
出乎意料,房子內部并不破敗。雖然積了層薄薄的灰塵,但裝修雅致,家具齊全,甚至還有幾分古香古色的韻味。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您看看這裝修,這家具,可都是古董級別的!”小劉滔滔不絕地介紹,“五萬塊,這房子里的一切都歸您,簡直是白送啊!”
顧洲漫步在空曠的客廳里,手指拂過精美的雕花樓梯扶手。客廳中央掛著一盞水晶吊燈,雖然蒙塵卻依然能看出當年的華麗。壁爐上方掛著一面巨大的古董鏡,鏡面模糊,照不出人影。
不知為什么,顧洲總覺得那鏡子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這房子……為什么這么便宜?”顧洲又問了一遍,眼睛死死盯著那面鏡子。
小劉的笑容僵了一下:“這個……其實吧,這房子有點特別。之前住過幾任租客,都沒住長久,說是什么……鬧點小脾氣。”
顧洲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有貓膩。
“鬧鬼?”他直截了當地問。
小劉干笑兩聲:“哎喲,這都什么年代了,哪來的鬼啊!就是老房子嘛,難免有點聲響。木頭熱脹冷縮啦,水管有點聲音啦,都是正常的。死過人的房子才叫兇宅,這頂多算……有點個性?”
顧洲沒接話,繼續在房子里轉悠。廚房很寬敞,老式的櫥柜,大理石臺面,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冰箱。顧洲打開冰箱門,一股冷氣涌出來,里面空空如也,干凈得不像話。
“這冰箱還挺好的,”顧洲隨口說,“插著電呢。”
小劉的表情又僵了一下:“啊……可能是上一任租客忘了拔插頭吧。”
顧洲關上冰箱門,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這房子看起來空置很久了,為什么冰箱還通著電?
他們又上了二樓。臥室很大,一張四柱床擺在中央,掛著厚重的帷幔。顧洲注意到地板上沒有灰塵,像是有人剛打掃過。
“這房子……經常有人來打掃?”顧洲問。
小支支吾吾:“啊……可能是房東偶爾會請人來打掃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顧洲推開一扇門,是一間書房。書架上都空著,只有一張紅木書桌擺在窗前。書桌上干干凈凈,只有一盞臺燈和一本攤開的書。
顧洲走近一看,是一本很舊的詩集,攤開的那頁上寫著:“夜半無人私語時,明月不諳離恨苦。”
他打了個寒顫,總覺得有人在看他。一回頭,小劉站在門口,臉色不太自然。
“顧先生,這間屋子沒什么好看的,咱們去看看吧臺吧?這房子還有個小型吧臺呢,特別適合朋友聚會……”
顧洲跟著小劉下樓,心里越來越疑惑。這房子確實又大又氣派,地段也好得沒話說。
五萬塊簡直是白送。但是……
總覺得有點說不出來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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