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年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叫了她,這個因為恨因為愛而不得親手把我變成村妓的女人。
外公想從我的口中了解阿娘的日子,我不知道怎么說,或者說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居然做了千人枕萬人騎的老妓,連帶我被人看不起,不了她的后塵。
其實外公真的想知道,他完全可以,我想不明白他完全沒有調查。
“我要走了,外公讓我去國外上大學。”
我靠在墳前松樹下,看著遠處楓香嶺四周山巒。
“以后好多年不會來看你,你既然愿意在這陪著那個人,我就不給你遷墳了。”
蠟燭燃燒殆盡,我燒了厚厚的紙錢,拎著籃子下山。
到岔路口,我還是走了另外一邊。
王二狗的豬圈擴了兩排,遠遠就看著氣派,里頭放著的大肉豬都是真金白銀呢。
我站在他家門口看了會兒,走到我住了十多年的屋子,一點兒沒破舊,似乎常常有人進出。
我剛要推門,門從里面打開了。
“紅玉?”
難為他還記得我,我很確信自個兒從里到外都變了模樣,衣服是大城市里時興的樣式,外公找了形體老師教我行走坐臥。
兩年的時間,我舉手投足之間已經是大家小姐的模樣。
然而還是被王二狗一眼認出,大概是為著這張臉吧。
“二狗,我回來看看。”
王二狗給我倒茶,屋里的擺設都沒變,還是我離開的樣子,四方桌擺著那碗豬肉頭,幾個小時前它還放在山頭的無字墓碑前,給已經死了的我嘗過。
“我走了以后,一直都是你替我料理這屋子,謝謝。”
他好似很尷尬,不錯眼地看著我,想拉我的手又不敢。
我已經不是紅玉,不是隨便給人騎的紅玉,我有另外高貴的身份。
王二狗的眼神我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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