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么篤定呀?”
向清歡看景霄昂著下巴說這些,都被他的自信折服了:“既然這樣,你有什么建議嗎?”
景霄:“首先,你的決定是對的。中醫這種行業,真的是一代一代在傳承,陳師叔對張進怎么樣,我也是看在眼里的,真的非常難得的當孩子教了。
現在因為一些變故,他就忽然這樣對待陳師叔,確實是很不妥當了。我支持你的決定,但是我覺得這節骨眼上,還是更應該冷處理的好。”
景霄很多次的猜測和分析,都非常準確。
向清歡當然非常信任他:“怎么個冷處理?”
景霄:“要是我的話,我都不讓張進能有機會進到家屬院,包括最近幾天都不讓他見到陳師叔。叛逆這種事情,只有時間拉長一點,讓他徹底冷靜下來,他才會醒悟,當時那樣對待自己的師父到底是多糟糕。
只有他內心真正的愧疚,他才不會來打擾你們。否則,以他現在只想站在葉小云那邊的心態來看,今天你和陳師叔要是不原諒他,他心里只會更加生氣你們,覺得你們不可理喻呢!可原諒他呢,他又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再說了,葉小云的父母應該還不知道葉小云跟張進在一起,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葉小云父母知道了,說不定還要怪陳師叔沒教好徒弟呢!”
向清歡的腳步頓在原地,小臉緊繃著想了想,當機立斷:
“走,正好把你抬出來,你去跟家屬院守衛說一下,只要不是我們家屬院的,沒有住戶帶領,不許進入,好不好?”
能不好嗎?
小妻子的訴求,景霄的舉手之勞。
反正本來就因為上個月別的家屬院出了盜竊案件,保衛科就貼出過告示,要大家注意防范,現在讓不是家屬院的人別進來,簡直天經地義嘛。
景霄就背著手,一派上司風范地去跟守衛說了。
句爺爺在農歷年底的時候,廠里就給安排了一間空置的房間住著養老了,每個月的養老錢,向清歡偷偷貼了一半,另一半是廠里工會和街道辦共同承擔的,也算是對孤老的安置了。
所以現在句爺爺不住看守窩棚了。
守著家屬院的,是兩個年輕士兵。
他們可只聽命令,不講人情。
既然是景霄這個直屬上司說了,不是家屬院的人不能進,他們當然很響亮地回答了“是”。
向清歡看著景霄安排好了工作,還特意檢查了進出人員登記的表格,做足了領導派頭,心里很是放心。
還有啊,既然今晚都走到這了,干脆再多走幾步,去診療室把明天會遲開門的告示先掛一下,省得明天一早有病人不知道情況,在診療室門口空等。
景霄就陪著向清歡去了趟診療室。
前后不過耽誤了十來分鐘的時間,等到向清歡和拎著飯盒的景霄再回到家屬院,就看見了有兩個人站在家屬院那個柵欄門的口子上,正和守著大門的年輕士兵理論。
其中一個人的聲音挺響亮,向清歡離著大門還有十來米就聽見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這里的住戶?我之前也進來的,你真的不認識我?讓我進去!”
這時候,整個家屬院剛剛亮起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