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過年,3508廠全部停工休息了,要到年初六才復工。
但是保衛科反而是比較忙的,因為要跟守衛隊伍一起,負擔起整個廠的安全工作。
所以景霄之前的“回家生一個”真的只是說說,他晚上還要去檢查保衛科的工作,廠里各處的安全都得看完才能回家。
反正是過年,向清歡便沒睡,一邊看書一邊等景霄回家。
直到十一點的時候,景霄回來了,邊脫衣服邊嘆氣:“唉,大過年的,真的是應了幾家歡喜幾家愁這句話了。”
向清歡一邊把家常衣服遞過去,一邊問:“怎么了?”
景霄身上還帶著寒氣,他把衣服抖落了好幾下,搓暖了手才坐到床邊:
“葉家,就葉小云那個葉家,她媽忽然崩潰,哭著跑到樓頂上要跳樓,要尋死,鬧得整個樓都去看,保衛科一半的人過去勸,過去救,又是找繩子又是搭梯子,花了一個小時才把人弄下來。
唉,真尋死的,早就不聲不響跳下去了,這種大哭大喊的,純粹是鬧騰,只害保衛科幾個兄弟還要去欄桿上把人拉下來,重得要死。
有一個同志肚子還被踹了一腳,蹲地上半天起不來,我們就給送了醫院,大年夜醫院醫生都沒有,還是一個值班護士給隨便檢查了一下,拿了點藥,你說這葉家的人是不是瞎鬧騰。”
向清歡聽著都皺眉:“這……葉小云媽這是鬧騰啥呢?”
景霄:“當然是因為葉小云不見了唄。我本來在印染廠那邊巡查的,所以過去的時候,葉小云的媽已經被拉回家了。
聽同樓的人在說,是因為大過年的,沒找到葉小云,一家子就相互責怪,一個說‘都是你,罵了女兒她才不見的’,一個說‘都是你,沒教好子女才鬧出丑事來’,唉,葉小云人離家出走了,家里還一刻不消停。”
向清歡聽明白了:“這么說來,葉小云是至今為止一點消息都沒有啊?”
“應該是沒有,有的話,她那個爸估計要去把她綁回來了。”景霄說著,去打水洗手洗腳了。
向清歡一個人坐在床上想了一會兒,等景霄洗漱好再進來的時候,問道:“哎,景霄,你腦子好使,你覺得,葉小云真的會是尋死了,再也找不到了嗎?”
沒想到景霄非常肯定的說:“不會。葉小云絕不會尋死。”
他一點沒帶猶豫。
向清歡沒法理解他的篤定:“為什么?”
“因為臉皮厚唄。”
“你!”向清歡氣得捶了他一下:“人家都這樣了,你能不能別這么消遣人家。”
景霄嚴肅了臉色:
“我不是在消遣。我說的是真的,是基于之前葉小云行為處事得出的客觀事實。臉皮比較厚是一個通俗的說法,你要想我說得好聽點,那就是……她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強,是個凡事以機會為導向的人,能接受不?”
向清歡語塞:“我……好吧,就繼續說,怎么個心理承受能力強?”
講這些,那景霄是絕對的斑馬腦袋——頭頭是道:
“別的不說,葉小云獨自去找羊城那個周進仁的事情,就不是一般人敢做出來的吧?周進仁又沒承諾她什么,她只想著或許是個機會,她不是自己就找了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