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沒有動搖。
她輕而堅定地掰開葉小云的手:
“難道不是你總在權衡利弊,拿自己的無知想法試水嗎?唉,算了,別說了,都過去了。你上樓去吧。該說的,我都說了,該做的,我也做了,其實,我們做跟這個大院每個人一樣的那種點頭之交沒什么不好。
真的,小云,我們長大了,本來就會有不同的意見,不可能永遠像小時候那樣,無話不說,無話不談的,我也不能總是讓你非要跟我的想法一致。
現在這樣挺好的,以前你幫過我,現在我幫過你,大家兩不相欠,是我們這段友情最好的結局。你不要再說了,再過幾分鐘,大家吃完晚飯可能就有出來散步了,我想你不會希望別人看見你在這里哭的。”
葉小云不走,還想拉住向清歡。
這次,向清歡毫不留情的大力掙開她,轉身大步走了。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就這個時候,大院里的路燈卻亮了。
葉小云能看見向清歡走在通往廠區領導院的小路上,背影瀟灑又堅定。
而零星的雪花飄下來,輕輕的飄灑,像在為這場友情傾訴不舍,也像為這場友情悲情謝幕。
葉小云捂住自己的臉,沉默地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知道在此刻,她很難過,很失落,很愧疚。
其實,早在路西安提出那些要求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答應去做是錯的。
但是,正如向清歡所說,她的內心深處,總想出人頭地,總想超過向清歡,這種虛榮一點一點的蠶食她的心,正在把她往錯誤的地方引導,不惜做點小錯但可能是大機會的事。
而向清歡是一盞燈,好幾次危險的時候,都是她照著葉小云,這讓葉小云總能告訴自己,只要有這點光亮在,她不會迷失得太遠。
可現在,燈忽然離遠了,不再愿意給她一個安全的港灣。
葉小云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正陷在了荒蕪一片的沙漠。
她該怎么走出去?
她該怎么讓自己回到正軌?
而向清歡并沒走多久,就發現一個瘦瘦高高的人影站在領導小院那邊的路頭。
向清歡略微看了看,就知道是景霄。
她連忙蹦蹦跳跳的過去:“你來接我?”
景霄笑瞇瞇的,伸手拉拉好她的圍巾:“下雪了,怕你冷,來看看你什么時候回。”
“現在就回。”向清歡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就回了家。
食堂打的飯菜已經放在小爐子上熱好,景霄啥也沒問,把放了紅燒獅子頭的飯盒遞給她:“餓了吧?快吃。”
向清歡接了,但還沒吃:“你就不問問我,我怎么對待葉小云的?”
景霄:“怎么對待?我只要聽你連名帶姓地叫她,我就知道她危險了!怎么,大罵一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