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很想戳破這件事,直接問問葉小云,和那個外國人到底進展到什么地步了;
她更想直接給葉小云敲頭,警告這傻子千萬別一時糊涂自己作死。
但是終究,向清歡也保持著清醒,明白人生的重要抉擇,必須是葉小云自己做才行。
否則,葉小云會在以后的生命里,把自己的各種不順,都歸結到別人的身上。
就這樣,向清歡陪著葉小云在飯店里呆坐了十來分鐘,啥話不說,就是發愣。
本來向清歡等著葉小云心理崩潰,直接說出跟外國人的情況,但是看不慣她們吃太久的服務員過來了。
這中年胖阿姨先甩臉,再甩抹布到她們的桌上,開罵:
“怎么回事呢,當我們這兒茶館呢?說完了趕緊走啊,坐著是能孵小雞出來是怎么滴?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真招人討厭,我看著你們好久了,兩碗面吃了半小時,要個個都像你們這樣,我們還干不干活開不開店啦,什么人啊,也不知道是坐著等啥?是不是等著騰出地方讓你們睡一覺啊……”
這服務員也實在是個嘴碎的,一邊收拾走碗,一邊嘴里不停地嘟囔,罵人的話像是黃浦江水。
葉小云忽然站起來,大聲回罵:“你才孵小雞呢,你全家孵小雞,你個老東西就配一輩子端茶遞水孵小雞!我們走,讓給你睡,你就睡死在這兒!”
說完,不等那個服務員反應,拉住向清歡就跑。
向清歡連忙也跑。
畢竟這個店里還有五六個大嬸呢,這種大嬸要罵起人來,那是一個頂仨,不是她和葉小云能罵得過的。
只可惜兩人的自行車還鎖在外頭,跑到外頭之后還要開鎖。
就耽擱了這一下,剛才那個大嬸已經追出來,站在店門口,叉著腰尖著嗓子,破口大罵:
“儂兩個敗家精,阿拉忙得腳不沾地服侍儂篤,儂篤倒好,眼烏珠子瞎脫了,非但不識相早點走,還在這里尋死,你們站住,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尋死啊儂篤尋死!等一歇被車子撞死!”
向清歡和葉小云都不回頭,飛快開車鎖。
等到雙雙騎到了車上,兩人默契回頭,同時罵出來:“儂只老嚼蛆老鐘桑!”
然后雙雙弓起身體踩下腳踏,咻的騎走了。
直到狂騎出去了一里路,確保后面沒人追來,兩人又默契地停車,單腳點著地,相互看看,爆發出大笑。
笑得肚子都痛了,兩人相互看看,都嘆了口氣。
向清歡先開口:“唉,其實也不怪她罵人,我們是坐挺久的,以后那個面館估計去不成了,她一定認識我們了。小云啊,你要多賺一點錢哦,下次換別的國營飯店請我吃。”
葉小云點頭:“好,我努力多賺點錢。就是,清歡,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犯了錯,你還會當我是朋友嗎?”
向清歡心里發沉,總覺得葉小云這樣說的話,可能就是想要瞞著那件事。
但現在不是說破的時候。
她緊皺眉頭,既是玩笑,又是提醒的說了一句:“犯錯?犯什么錯?只要你不犯通敵叛國的錯,也沒有要傷害我,那我就都當你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