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海市的空氣里有一種濕噠噠的冷。
兩人走在廠區到三號院的一條路上,有風從兩側呼啦啦地吹。
景霄拉過向清歡的手,塞在自己口袋里暖著,神色從容又愉悅:
“首先,我們不談葉小云,先談談你。你看你多好啊,既關心葉小云這個朋友,又要照顧到母親的情緒,最重要的是,你還能考慮到國家安全,真是個好同志!但是,所有這些,最讓我高興的事是什么,你知道嗎?”
向清歡:“嗯……最讓你高興的?那肯定是我關心國家大事唄。”
景霄的手拉她越發緊了:
“當然不是。是你遇到這些事,愿意和我商量,愿意想聽聽我的看法再決定該怎么做,而不是膽怯或者不顧一切的自作主張。這都是非常難得可貴的事,我很高興。
老婆,你很聰明,但你也很謹慎,這樣的你,做什么事都會成功的,我覺得你恨了不起,這讓我心里越來越自豪。
我現在感覺到了陳二槐早上來接我們的時候,說娶了個好媳婦就是撿了金元寶的那種心態了!你要知道,對于陳二槐來說,一個女人能收拾家里,能孝敬他爹娘就是好媳婦;可對于我,一個腦子拎得清,遇事不咋呼、不退縮、也不盲目當爛好人的女性,那真是好得不得了的媳婦了!”
景霄說得興起,眼睛往各處看看,發現沒人,就在向清歡的臉上親了一下。
向清歡笑得甜蜜蜜:“哎喲,就問你一個事,你還給我夸這么多了。”
“做對要夸,做錯要改嘛,你做得這么好,我肯定要夸的呀,嫌多?要不你親還給我一下?”
夫妻倆突然甜蜜起來,差點忘了正經事。
直到回了家,兩人在院子里親了一會兒,才重新談起來。
景霄:“哎,現在我們來說這個葉小云的事情。我覺得,還是要慎重一點處理,我和媽的部分想法一樣,你不該貿然地去問她關于外國人的一切,或者帶著自己對外國人的偏見去提醒她。
因為,你并不能夠確保,葉小云會百分之一百的跟你一樣,覺得國家的事情是最重要的,在國家和感情面前,會毫不猶豫地選國家。
萬一她腦子發熱,你一跟她說了外國人可能是特務的事情,她就幫著那個外國人反駁你呢?或,她表面說她會維護國家利益,背地里卻自作主張地去把你的疑問去詢問外國人,把外國人給驚跑了呢?
而且,有一個很重要的點,葉小云是一個普通人,她沒有接受任何關于國家安全方面的教育,就算葉小云也能跟你一樣,內心里會把國家利益放第一位,但是你也不能保證,她這種毫無防備之心的傻子,聽見你給她說的話之后,她就能做到小心謹慎,不在外國特務的面前露出馬腳,一旦讓特務警覺,她說不定有危險。”
向清倒是真沒想到這一點。
這時候更加認真小心了的問:“那你的意思,我該怎么辦?”
景霄非常認真地想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