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王老師說的那些事。
“是不是一個臨時工,還要跳河什么的?指導我的王老師說,當時美協都沒給這小姑娘出頭!”
景霄:“我不知道是不是,反正那個舉報他的人說,洪元平自己跟人吹牛,‘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好騙,一騙一個準,騙上床那叫一個嫩!這種事啊,你只管先享受了再說,不用怕的,你看她又哭又鬧的,但是沒有用,又沒有證據,沒人信,別人還都笑話她,她自己就受不了了,所以啊,這種事總是男人合算,就算鬧出來,男人最多被人議論幾句,但大事是沒有的!’。”
向清歡握拳,氣得要死:“這個渣滓!”
景霄也是氣憤的,但為了安慰向清歡,微笑著摸摸他頭:“還是你勇敢,及時跟我們說了,還帶了錄音機,留下了他耍流氓的證據,這一點你可真是有先見之明。”
“啊?先見之明?不是的,我帶了錄音機是另有用處,我哪有這先見之明。”
任何人都沒有這種先見之明。
很多人還會覺得,這種有點名氣的中年文藝工作者老高貴了。
沒人會知道遇到這種人還要帶上錄音機見面。
向清歡很是不服氣地解釋:
“其實我帶著錄音機,是想把主持人報到我名字、宣布我是第幾名的時候錄下來的。說到這個,哎,我的相機呢?拿回來了?里面還有我和獲獎作品的合影呢。
當時王老師說,我的作品擺在中間位置的,排名肯定很高,然后姓洪的威脅我,我心里就對我的作品可能不能得獎遺憾,一怒之下,我就打電話回家了!”
景霄夸她:
“還好你一怒之下不是只怒了一下,還知道找爺爺和找我,這個特別值得夸獎,今天回去讓巧阿姨做你最喜歡的菜吃!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你要是沒找我,事后要被我知道了,可饒不了你!
我們景家的人,不能平白吃虧,尤其是女同志,絕不能吃虧,遇到委屈必須跟家里說,不然的話,要我們這些男人做什么!”
也許對景霄來說,這是很普通的事,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對于小小年紀沒有父親的向清歡來說,聽見這種話,特別感動。
前二十年可沒人這么跟她說。
向清歡揚臉對景霄笑:“嗯!我知道了。這下我也放心了,這個姓洪的,肯定沒有好下場。”
景霄冷哼:
“嗬,那絕對的。在樓下201房間的時候,那些人就墻倒眾人推了,大家一聽那個舉報的人說了那些話,就都應和起來,說‘對對對,我們知道這個老洪不是好人,平時就喜歡跟人女同志開玩笑,打著當美術指導的名義,還摸過文化宮學畫畫小女生的屁股呢,也是他自己說出來。’
這些人說了這么多,肖部長氣得要暈過去了,把美協的那些人全都罵了一遍,說聽見這種話為什么沒有去舉報?還非得等到今天在這么重要的頒獎活動時給他再犯的機會?趕緊抓起來啊!去找證人,把這個渾蛋槍斃!
所以剛才你在上面三樓領獎的時候,警察已經把他帶走了,要是那個被欺負的臨時工真的能站出來指證的話,這人說不定真要槍斃!”
向清歡:“這種人槍斃也應該,王老師告訴我,他的老婆也是他使壞心思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