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向清歡穿好衣服出去,電話卻已經掛了。
放電話機的小茶幾附近,坐著淡笑看著她的景慧珠,和若無其事看報紙的景霄。
向清歡對上景慧珠的目光,一陣心虛。
但還是得問:“姑姑,我舅舅他掛電話了?是讓我打回去?”
景霄先放下報紙,沖她大力眨眼睛:
“沒有,舅舅吩咐了,讓你在十點鐘之前去他那邊,他堅持要有一個送嫁儀式,不然不放過我。而且,他說作為待嫁新娘,你一個人的話,有點說不過去,所以邀請姑姑陪著你去,姑姑答應了。你得先謝謝姑姑吧?”
向清歡心領神會。
她馬上笑看向景慧珠:“啊?姑姑愿意陪我,那可太好了,就是會不會太麻煩姑姑了?”
景慧珠今天特別好說話的樣子,支著肘:“不會,既然答應了,我當然陪你去。不過,清歡,你昨天跟爺爺說了什么嗎,今天他大清早的就問我,是不是在處對象?”
向清歡看一眼景霄,心說你可真是有先見之明。
所以現在她平靜得很:“啊?什么?我不知道啊。姑姑,我什么都不知道。”
景慧珠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白了景霄一眼,然后說了一句:
“清歡你不用怕,我不怪你,就算你說了,我還要謝謝你呢,好了,我去換件衣服,一會兒陪你去你舅舅那邊的招待所。”
景慧珠高高興興地回房間去了。
向清歡不解的看著景霄:“姑姑的事情,有眉目啦?”
景霄拉著她手回自己這邊的房:“看來,爺爺是接受你舅舅的。”
向清歡替舅舅開心:“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爺爺要是不能接受,昨晚姑姑回來,爺爺就要找姑姑談話了。但是沒有。直等到今天一早才把姑姑叫進去,還問姑姑,以后有什么打算,只字不提舅舅。但是姑姑敏感,知道爺爺肯定聽說了什么,剛剛才會問你。”
聽景霄講這些,向清歡只有一個感覺:“哇!你們家的人都好厲害,只是說一句話,你們就能把事情想得那么透徹啊?屬蓮藕的哦!”
景霄輕拍她頭:
“我可是為了你少挨罵才幫你猜的,你還嫌我心眼多!總之姑姑那么說了,就是好事,她又那么積極要陪你去,證明她有話要去和舅舅說,你趕緊換了衣服去吧,曹叔會送你們。我過一會兒就去接你,今天來的客人多,家里也會有人來,我們真得抓緊一點。”
景霄這么說了,向清歡也愉快起來,抓緊時間換衣服,盤頭發,擦口紅。
好在這次用的衣服頭飾都是在海市結婚穿的那些,所以算是熟門熟路了。
向清歡快速地換好衣服盤了發,準備戴上次那個花。
景霄是男同志,換衣服簡單,早就已經換好了。
畢竟他們平時穿軍服幾分鐘就能搞定。
所以他就主動要求,給向清歡戴上這束遠道而來的手工做玫瑰花:“我給你戴,后面的位置你看不清。”
他接手過去,戴得極認真,還會反復問向清歡,擺放這里好不好?哪里會不會更好?很耐心。
向清歡照照鏡子,確實比上次在海市戴的還好看,不禁夸他:“不錯呢,確實這這樣角度最好看,景霄你的審美比我們學設計的一些同學都好。”
受到夸獎的景霄竟然得寸進尺,要求幫向清歡涂口紅:“我幫你擦,我上次看見你嘴上的顏色了,要再深點更好看,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