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我看她那個軍綠色的列寧裝,倒是只有京北的女同志穿得多,海市的女同志比較少見,她還穿一種黑高幫的皮靴子,那種式樣,海市我也沒見過,我覺得,她應該就是京北的人。嗯……也可能是我看錯了,那人可能是病了,看人就那個樣,或者她不是瞪我,只是正好看過來?”
根本找不到這個人了,向清歡開始懷疑自己太敏感。
“沒事,我再去找找。”
景霄安慰著她,還想去藥房外面查看。
但是剛才拿走藥方子的老師傅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戴眼鏡的中間人,自我介紹是姓孫的經理。
這個孫經理說,他已經親自檢查了藥方,按照藥材的分量,大概需要十二個瓶子,每個瓶子五分,他們只需要出六毛錢就行。
這么實惠!
兩人連忙交了錢。
正要走,那位孫經理說:“兩位同志,你們這個藥方是哪里來的?”
向清歡拉下口罩,露出臉來:“怎么了?我這個藥方有問題嗎?”
孫經理客套地笑了一下:
“那倒不是,我覺得你們這個藥方跟我們店里的冬溫十補膏很像,其實,我是想建議你們,完全可以買我們現成的產品,這樣就不需要另外熬制了,你這么多藥材,熬起來也要好幾個小時呢,而且,你這些藥材……剛買吧,可以去藥店退掉的,這樣你們沒損失。”
如果是這樣,那剛才買瓶子之前怎么不說呀?
向清歡心里吐槽這人假得很,但還是回了這孫經理一個客氣的笑:
“巧了,我剛才等您來的時候,已經看了一下您家的十補膏介紹方子,我覺得還是我自己開的藥方,適合我家老人的情況,畢竟你們的十補膏是給所以人的,我的膏藥方子是專門給一個人的,吃的人是什么情況,我這個中醫比較了解。”
孫經理很驚訝了一下:“啊,原來是同行啊,怪不得方子搭配得那么細致。說實話,您剛才拉下口罩的實話,我都沒想到方子是您開的,您看起來很年輕,但看藥方的情況,您很有經驗。”
“是,我五六歲就開始跟我外公學習中醫了。”
“哎呀,那還是咱們中醫藥界年輕老同志了!那……這次咱們的中醫協會年度會議,您有參加嗎?”
向清歡愣住:“中醫協會年度會議?有這樣的會議?”
“有啊,只要是有十五年資歷以上的同志,都可以加入協會,列席會議的,這樣大家可以一起切磋技藝嘛,您沒參加……難道是不夠格嗎?”
孫經理的眼鏡片后面的眼睛眨啊眨的。
向清歡整個人憋住。
好幾個月沒有這種憋屈的時刻了。
這家伙!故意的!
京北人,就是這樣笑著擠兌人的嗎?
她現在二十一歲,馬上有二十二歲,她倒確實是六歲開始學醫的,有十五年的資歷,但是估計沒有哪個協會能認可。
明知道她年輕,還故意提起這個。
看似客客氣氣,其實是氣死你不償命。
不然問不出這么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問題。
向清歡氣得很,但很鎮定,笑著說:
“我又不是你們京北人,我就算夠資格,我也不參加你們京北的中醫協會!要不然,豈不是像你們藥店一樣,只知道讓人買成藥,不知道因人而異地對癥下藥,你本來好好的,就我說了你們方子不夠全面,你就這么擠兌我,有意思嗎?景霄走吧,咱不和這些看人下菜碟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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