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努力從景三嬸的這些話里捕捉信息。
最后,她把目光,定格在走去樓上看電視的姑娘身上。
這姑娘就是景三嬸的女兒,向清歡是第一次見,說是在津市上大學,元旦放假才回來的,挺文靜的女孩子。
向清歡跳過亂七八糟的抱怨,直接問道:“景雪妹妹今年大學幾年級了?”
景三嬸一下子停了壞情緒的輸出:“四年級了,出來就進區里的研究院了,厲害吧?”
“厲害的,能上大學的,都是很厲害的。”
“就是!”景三嬸非常得意:“我家景雪是很不錯的,就你婆婆說,工農兵大學生沒什么了不起,哼!關她屁事,我最討厭她了。”
向清歡只能笑笑。
總不好跟著人一起批判自己的婆婆。
但是她終于能明白,這妯娌倆為什么能相安無事這么多年了。
雖然常常吵架互懟,但是人都沒有壞心眼。
倒是景三嬸因為向清歡的主動示好和夸贊,頓時覺得向清歡比她婆婆好。
所以,景三嬸很是隨意的聊了起來:“哎,景霄媳婦,你知道那個蘇婷現在怎么樣了嗎?”
向清歡:“我不知道,我這不是剛回來嘛,三嬸給我說說唄,我看三嬸一定消息靈通。”
景三嬸:“你婆婆沒告訴你?”
說來,這就是孟染枝心虛了。
她自知在葛壯和蘇婷的事情上,處理得不好,所以鴕鳥似的,只要向清歡不提,孟染枝就也不提起這件事。
用逃避話題來變相承認自己的錯誤,是很多父母常干的事,孟染枝絕對是其中代表。
景三嬸就沒有這種自己做錯事的心理負擔,所以就算向清歡沒回答她剛才的問話,她也說得很爽,很大聲:
“呵呵,你這個婆婆,是不好意思說吧?以前沒有你的時候,她就知道把葛壯和蘇婷當寶,每次都跟我炫耀,蘇婷拿了先進標兵了,葛壯又要升職了,我呸,現在怎么樣?還不都是白眼狼?我就知道,這種不是自己家的,養不熟!”
向清歡看著不遠處給她投來無奈一瞥的景家大姑,連忙打斷景三嬸:“三嬸,我等著聽你說蘇婷的事呢。之前說葛壯要跟她離婚,到底是離了沒有啊?”
“肯定離啊,那個葛壯,真不是東西。”景三嬸一說到這些,竟然是很氣憤的情緒,那表情,生動投入得仿佛她是蘇婷:
“你說這個蘇婷吧,她為了生二胎陷害你,也欺騙組織,手段又殘忍,看著自己兒子生病了她也不管,就這么讓孩子死了,是不對,但這個蘇婷她對葛壯,其實是沒什么壞心的,她一向來就是只想著要給葛壯爭這個爭那個呢,至少她還幫著葛壯爭你婆婆的家產吧,是不是?”
道理是那個道理,但現在你到底要說啥?
向清歡:“額……你先說,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可景三嬸不屑多說,只想發表對這事的看法:“反正就是離呀。只是離婚有各種的離吧,像葛壯這樣,離婚是把蘇婷光著身體丟出來的,也是少見的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