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就是這個性子,一時心軟,但你一說,我也醒過味兒來,該給她的都給了,我們不欠她的。唉,清歡,我這樣的人,就是需要清醒的人來時不時地給我敲頭啊。”
身后,陳鵬年走過來:“老婆,誰敲了你頭?”
向鳳至推開他靠過來的手:“沒人,是我自己要敲自己的頭。”
可陳鵬年已經捧住她頭看:“敲到哪兒了?”
向鳳至白他一眼:“哎喲,不是的,沒有啦。”
“那我看看嘛。”
向清歡:“……”
動不動就秀恩愛,真是沒眼看啊。
所以,向清歡別開眼,卻正好看見葉小云臉紅紅的,仰著頭在和尤一勇說話。
尤一勇明顯心不在焉,只是出于禮貌,笑著很隨意地應對幾句。
葉小云那卻還在繼續問著。
尤一勇的眼睛望著別處,不耐煩得有點明顯。
唉。
向清歡重重嘆了口氣。
女大不由娘,何況她只是發小。
葉小云執意想要去撞南墻,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隨便吧,她又不是她的娘,還能管頭管腳不成?
向清歡走開了,去看句爺爺有沒有來。
她可是特意跟句爺爺說了,要他當娘家人,所以十點鐘就上樓來,一起等男方來迎親。
但現在十點半了,還沒見到老人身影。
向清歡自己下樓去找,便看見句爺爺站在樓梯口往上張望。
向清歡就是一嗓子:“干嘛呢?還不上來?非要我穿了這么一身新衣服,穿上舊棉鞋下去請你呀?”
新鞋子是離開娘家的時候穿的,不能踩娘家的地,要等人背出去。
所以現在出來找句爺爺的話,向清歡得特意穿母親的舊棉鞋。
句爺爺連忙三步并作兩步的上來,局促地撓頭:“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嘛,再說了,我一個孤老頭,大家看見我,不是,不是怪討嫌的嘛。”
“怎么會!你是我的好朋友爺爺,快進來,夏主席在分酒釀圓子,你趕緊來吃一碗。”
向清歡把句爺爺叫進來。
一群人看見,都愣了愣。
雖然今天句爺爺穿了向清歡買的新棉襖,對比以往破破爛爛的樣子,已經像鳥槍換炮了,但大家還是覺得,這老頭就是個天天窩在守衛棚里的孤寡,邋里邋遢,是讓人看不起的。
倒是夏顏真夏主席,絕對的心地善良,第一個熱情的喊了起來:
“哎喲,老茍同志來了,快來這里坐,我們剛煮的酒釀湯圓,熱乎乎的,吃一點,沾沾新娘子的喜氣,不能吃太飽,一會兒就要跟著去賓館吃酒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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