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梅素琴欠她的。
想到這兒,向清歡問起母親:“哎,媽,你最近有遇到過秦家那幾個人嗎?”
向鳳至:“我遇到過幾次秦大剛了,就帶著那個孫子,跟人要這個吃,要那個吃,那小孩養得像個乞丐似的。”
“秦大剛現在做什么呀?”
向鳳至一邊給女兒插花,一邊隨意的說著:
“街道那邊糊紙盒子呢。我聽夏主席說,之前他還去工會求夏主席,能不能把他重新招收到廠里去,當個車工也行。
夏主席看在以前大家同事一場的份上,去幫他說了,但是廠里的領導們竟然一致不要他,說是他總跟人借錢,問韓廠長啊,賈科長啊什么,每一個認識的人都借,一開口就是要三百五百呢,夏主任說,他還開口跟她要借一千。
廠里的領導本來還以為他只是跟自己借而已,正因為夏主席跟大家提起,秦大綱想再進廠的事,大家坐在一起一合計才發現,原來秦大剛跟中層的大部分人都借過。
大家一聽,哇,秦大剛這么缺錢啊?不對勁啊,別是去賭博了吧,不然哪里有一開口就跟人借三百五百一千的?說是為了給孩子買吃的,這借口根本對不上啊。
所以大家一致認為不能給他進廠,大家說這種以前偷過人家金條,現在又獅子大開口借錢的人,實在是太不安全了,現在大家都不理他了,他只能糊紙盒子了。”
向清歡偷偷笑了笑。
她猜測,秦大剛借錢,應該不是為了賭錢,非常有可能是梅素琴讓秦大剛找機會買房子。
不過,墻倒眾人推的道理是哪里都有的,秦家現在這么落魄,哪里還會有人三百五百的借給他?
真是癡人說夢。
向清歡繼續問母親:“那秦正華呢?”
“不知道,倒是很久沒見了。欸,我前幾天看見秦正紅了!”
“在哪里?”
“紡織廠門口,跟一個男青年站在一起,瞧著那架勢,像是對象,就是那男青年吧,五官還行,但個頭矮,跟秦正紅站在一起,還沒有她高呢。”
向清歡驚訝極了:“啊?沒有秦正紅高?那不是連一米六都沒有?”
男同志一米六不到的話,實在是太矮了吧?
向鳳至倒是見怪不怪:
“那也沒啥稀奇的,秦家現在的情況,一般的人家,肯定是不愿意攀親的。找個別的情況過得去,只是矮一點的,對于現在的秦正好反而算是正常。
唉,找對象就是這樣的,哪里能只看一個方面。不過秦正紅的事,我只是猜測,那丫頭不是個肯屈就的,誰知道究竟是不是她對象。咱不管她們了。”
向清歡心下吁噓,梅素琴的心聲里,上輩子,秦正紅可是用向清歡的藥方子錢,出國留學去的呢。
多風光啊!
可惜,踩著別人的血肉前行,終究是不行的。
這不,這輩子來還債了。
向清歡看著鏡中的自己,笑了笑:“對,那些人都過去了,咱不管他們了,只要別來打擾我們,對我們就是好事。媽,我這樣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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