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好好的繼妹,就是長了一張嘴。
貝十安倒是覺得向清歡的話雖然不中聽,但也算有道理。
他不再出聲。
默許了。
這吃不吃藥的問題,就這么完美解決。
向清歡這才在椅子上坐下,聲音平靜地說:“爺爺,今天我來,除了按時給您復診,主要是來跟您說一聲,十二月二十三號,我會辦個結婚宴席。”
貝十安渾濁的老眼倒是亮了亮:“二十三號啊?到時候我應該能出門了。”
向清歡:“不,我沒想請您去。”
“你!”貝十安手指頭像以前的很多次那樣,重現向清歡眼前:“為什么不請我?我是你爺爺,你為什么不請我?”
向清明伸手,輕輕的撥開那根讓人惡心的手指:
“爺爺,第一,您的身體,不適合出門。第二,婚宴在區里的平山賓館,加上煙酒和回禮,人均八塊錢,來的每個客人送禮都要登記,你這種爺爺的身份,不給個一兩百的,您不好意思來。我體諒您現在正是花錢的時候,這個錢,您省了吧。”
貝十安開始深呼吸。
氣得。
向清歡不等他說出難聽的來,繼續勸阻:
“第三,您看,我只是這么一說,您就生氣了,到時候婚宴上,萬一我脾氣上來,跟您對罵,您一口氣上不來,我是救您好,還是不救您好?怪尷尬的。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昨晚想了一夜,我有記憶以來,您這個做爺爺的,除了血緣,沒有給過我任何東西,既然如此,我的婚宴,您也不要再出現了,咱們客客氣氣的,維持著這份血緣,就夠了。”
貝十安抬眼,瞪向清歡:“怎么沒有給,你小時候我還帶你……”
他頓住,眼珠子虛妄的轉著,似乎在拼命的想自己有沒有買過什么東西給向清歡。
最終,他想不出來,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但也不過是一瞬。
很快,他梗著脖子說:“我是你爺爺!你已經沒有父親,你結婚,我必須去,你是我貝家的人,你高嫁了,為什么不要我去?你要是敢不要我去,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孝,你個不孝女。”
向清歡笑起來,笑得白牙閃閃,肆無忌憚。
貝十安:“你笑什么?你以為我不敢?”
貝清明在一旁給貝十安順氣,勸說:“爺爺,您身體不好,就好好養病,清歡結婚我去就夠了,您別跟她鬧了,身體要緊。”
老頭大力拍床,梗著脖子回答貝清明:“我不,我要去。我鬧什么了?我是她親爺爺,憑什么不要我去,我還得坐主桌,還有,你得給你爹留個位置,帶牌位去!放主桌,我看她敢不敢不擺!”
老人無德,那還等什么?
慣得他!
向清歡忽然出手,捏住貝十安的下巴,迫使貝十安必須看著她眼睛,冷冷警告:
“爺爺,聽不懂好賴話是吧?您如果還想多活幾年,您就別故意地說這些氣我,氣到我是會有報應的。我已經跟您說清楚了原因,如果您還執意要去,您大可以試試,我會怎么讓您后悔!
您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欺負的小孫女?不不不,我現在有丈夫,有舅舅,一個比一個性子剛烈,您要是還想您大孫子保住這份工作,保住這個房子,您就來,我一定給您留個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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