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槐自動自發的在已經開燈的客廳坐好,端端正正的,準備匯報自己的情況,爭取讓領導早點批準:
“代表,我的情況是這樣的,我今天看見一個女同志,她穿了件紫紅色的棉襖,我瞧著跟我老家的妹妹似的……”
這家伙絮絮叨叨,把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
全程樂顛顛的,根本顧不上景霄的臉色。
他最后的結尾是:“等我把三轉一響準備好,我就提結婚申請哈,代表,到時候嫂子是大媒,謝媒禮我肯定少不了,嘿嘿嘿。”
景霄裹著大衣,全程抬頭望天,最后扔給陳二槐一句話:“以后過了六點,不許來敲門!否則你結婚,我不批!”
“過了六點?六點以后怎么了嘛,六點就睡覺了嗎……額……”
陳二槐終于觀察到景霄穿著拖鞋,光溜溜的腳。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人家真睡覺了!
嘖!
他真的干出打擾人家夫妻睡覺的事了!
陳二槐不敢再說了。
他牙疼似的嘖了好幾聲,轉頭跟向清歡找補:“嫂子,我,我就是來匯報那個房子的事情,我……說完就走,不,你覺得我還說嗎?”
說話中途他還委屈巴巴的瞟景霄一眼。
向清歡好笑地扯了扯景霄的大衣,示意他先回房去把衣服穿好,畢竟光禿禿裹個大衣算怎么回事。
景霄走了。
向清歡才一本正經地問房子的事情:“沒事,你說。現在是你老丈人接了這個活對嗎?”
對著溫和的嫂子,陳二槐才重新變得活泛起來,心里的幸福再次溢出來:
“對,我老丈人特別好,說一定會給你辦得妥妥的。他還說,這是你好心,存心給他們賺錢的機會,他說那個屋頂全部換一下,望磚和椽子的材料估計要九十到一百,加上石灰,還有兩個人的人工,總共估計是一百五十塊,多退少補,你看行不行?”
向清歡當即掏了一百五十塊給陳二槐:“那我現在就給你,你幫我讓他們抽空就去弄吧。”
陳二槐本來拿了錢要走,忽然回身問:“嫂子,那房子弄好了,你馬上會去住嗎?”
向清歡:“暫時沒有這個打算。先看看,等我媽肩膀完全好了以后,我再規劃。”
其實是要看看市里對個體戶的政策。
要是華亭路真的成立服裝街,那她就在那邊房子里搞個小服裝廠,生產了衣服拿到華亭路賣。
陳二槐就問:“那你房子考慮租嗎?我反正要租房子,反正花錢,還不如給你。”
咦?
也不是不可以啊!
那邊到底什么時候圈地拆遷還是未知數,那房子加上院子都挺大的,就算要辦成小工廠,但要是陳二槐租一兩間住也可以。
向清歡當即答應了:“這樣好了,如果你確定要租,那我租給你房子的一半好了,另外一半我留著。”
“嫂子,租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