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紅說完,急急地推開車門下去了。
看稀奇的鄉鄰們沒想到從車上下來的是朱丹紅,好幾個人都圍過來看車看人:“呀,丹丹,你怎么坐大汽車回來啦?”
“丹丹,里頭坐的是不是你舅舅啊,要不怎么有部隊的車呀?”
“丹丹你真厲害,還能坐車回來。”
朱丹紅卻顧不上跟這些人解釋,直接走到劉舫的面前,聲音特別大的質問著:“你來干什么?”
劉舫也在打量著車。
他的臉上,本來都是疑惑,這會兒見朱丹紅一點情面都沒有,他臉色也難看起來:“又不是我要來,是……媒人讓我來的!”
媒人想撮合這個婚事,好拿到一只豬腿的謝禮,在跑到劉舫家里還那一百塊聘金的時候,又說了幾句好話,希望能有所轉圜。
恰逢劉舫丟了信件,正被郵局勒令停職在家等待調查。
劉舫媽雖然對兒子的這些行為恨得要死,但畢竟是自己兒子,又不能眼看著他從此頹廢,就想著既然工作不保,這鄉下兒媳婦千萬要保住。
不然的話,等劉舫的賠償和處分一下來,說不定連鄉下兒媳婦都找不到了。
所以劉舫的媽就讓媒人陪著劉舫來朱家賠禮道歉,盡量把朱丹紅哄回去領結婚證。
當然,在劉舫媽媽的眼里,這種鄉下兒媳婦是不會不要劉舫的,所以劉舫媽媽自己是不會出面的。
可劉舫太要面子了,本來在朱家已經放下身段說了一些好話,誰知道朱丹紅一回來剛見面,態度就這么差,他忍不住就又開始拿喬了。
所以他脫口而出的話是——“不是我自己要來的。”
站在劉舫身后的一個中年農村男人聽見這一句,臉色也不好看了。
他走到前面,一下子就把朱丹紅拉了進去:“不要在門口說,丟人,給我進去說,都進去說。”
朱丹紅一邊掙扎,一邊生氣:“爹你干嘛,干嘛讓這個人到我們家,不是說了退婚嗎?”
劉舫也被一個中年婦女拉了進去:“哎呀,你這孩子,來的時候我怎么跟你說的?快進去哄哄小姑娘啊!”
車里的向清歡和陳二槐面面相覷。
陳二槐:“什么情況?”
向清歡大眼睛眨巴眨巴。
說起來,當初景霄給劉舫套麻袋,也不知道是一個人動的手,還是帶著陳二槐這個跟班動的手。
要是陳二槐也是動過手或者知道一點隱情的,那她都不用解釋太多,陳二槐就應該是認識劉舫的。
向清歡嘴巴往外努努:“那個男人你認識嗎?”
陳二槐疑惑:“我該認識嗎?”
這么回答,那就是不認識了。
看來景霄謹慎,套麻袋這種好事沒拉上陳二槐。
向清歡就耐心地解釋了一下:
“按理你見過的呀,那不就是常常到我們廠門口收信的,郵遞員,劉舫,我跟他是認識的,以前我們還一起插過隊,但后來跟我有那么點小過節,前些天我和景霄去領結婚證的時候,正好遇到劉舫和朱丹紅領結婚證,還斗過幾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