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的,嘟嘟臉工作人員是已婚婦女,把這些善意調侃當作樂事,好事,妙事。
但她們倆給人搞得這么直白,向清歡的臉已經爆紅。
其實,她自己是醫生,這些話題按理不會讓她緊張的,但是在這種時候被說起,真是好尷尬。
偏偏景霄還回頭跟人客氣:“謝謝,謝謝你們的提醒。”
向清歡拽住他衣袖就跑。
等到倉皇逃出了區民政局的大門,向清歡開始瞪景霄:“平時也沒見你跟廠里的人說那么多話,怎么來領個結婚證,你跟誰都要說幾句,人家調侃我們你還謝謝,你傻啊你。”
景霄站著,已經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表情:“因為開心啊。清歡,我很開心,你知道嗎?”
已經三點多,冬季的天一直都是灰撲撲的,這會兒卻晚霞滿天,璀璨如火,映得景霄的臉都是紅撲撲的。
他那雙漂亮眼睛專注地看著向清歡,讓人心跳漏了半拍。
“開心到像個傻子嗎?”向清歡嘟囔著,耳根卻悄悄染上霞光的顏色,嬌俏瞪他:“早就說好的事,來領個證而已,你至于嗎?”
景霄看著她,語氣認真又固執:“至于。清歡,今天開始,現在開始,你,是我的妻子了,妻子啊,就是指與夫齊者,多好的稱謂啊!”
與夫平齊?
原來景霄是這么想的呀。
他這感嘆,讓向清歡的心忽然就熱乎乎的,亂跳了起來。
如果之前向清歡只是愛他的皮囊,愛他的頭腦,愛他的氣度,那現在,向清歡就是愛他對婚姻的尊重和珍視了。
這份尊重,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幸福,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與景霄攜手一生的決心。
這一刻,她似乎也感覺到了,景霄說因為開心,所以特別想要跟人表達的心情。
就,心里幸福得冒泡泡的感覺。
景霄倒是不知道向清歡在想什么。
他突然向前一步,拉過向清歡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去:“你跟我來。”
停車場是屬于區政府的一片空地,要是輪到大節日,這里會升旗,所以算是比較空曠的地帶。
這邊的夕陽無遮無擋,照耀得更加明艷。
景霄從吉普車的小抽屜里拿出一個小袋子。
他那修長的指尖在橙紅的夕陽下劃出一點一點光芒,很快打開了袋子,一晃,一枚刻著個雙喜字的金戒指在晚霞里泛出溫潤的弧光。
“看!特意給你買的。不是爺爺或者媽媽給的,不是給你的工資里頭扣的,是我攢的所有《幽默和諷刺》上投稿的稿費,以后我私房錢可真沒有啦,都給媳婦你啦。”
說到這里,景霄的臉終于紅起來,耳朵尖也有點紅。
但是他的表情是極其認真的:“知道你喜歡金子,所以,正式結婚了,咱有證了,那好歹要有一樣禮物的,對吧,現在就戴上?”
晚霞的余暉灑在兩人之間,像在兩人中間鋪了一條金紗做的毯子。
向清歡在毯子的這端,望著景霄那雙深邃又深情的眼睛,眼前漸漸有點模糊。
世界上還有什么,比得上一個這么重視自己的愛人呢?
“景霄,”向清歡知道自己是笑著的,但是聲音有點顫抖,她向他伸出手:“我想著,是不是該你給我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