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素琴嘴巴比腦子快,心里剛想好,嘴上已經說了出來:
“我做什么?哎呀,我也沒做什么,就是上輩子我兒子是供銷社的,后來他就跟浙省的一個船老大認識了,開始從船老大那里批發一些電視機啊,收音機啊,錄音機啊過來賣,那個船老大的價格,比供銷商原本進貨的要低很多,所以,上輩子我們家靠這個賺了一大筆錢呢!”
還別說,梅素琴真的挺會算計人的。
要是向清歡聽不到她的心聲,或許會以為,她說的是好法子呢。
先不考慮會不會這樣去做,起碼也會花點時間去了解,這到底可不可行。
這也是折騰人的一個法子。
可惜,梅素琴啊梅素琴,百因皆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
向清歡想著這些,不禁“噗”的一聲,笑了一下:
“很好。梅素琴,看在你這么認真地告訴我們,你上輩子賺錢的路子,我準備回到海市以后,專門無息借秦正華一筆錢,就讓他去找浙省的船老大干這個活,就專門干這個!
你也知道的,他現在被供銷社開除了,正找不到工作呢,我要是借他錢,肯定是讓他干嘛就干嘛,況且是你說的,我想他一定非常愿意去干,說不定還會跪下來謝我呢。”
梅素琴呆掉。
她眼睛直直地看了向清歡半天,忽然一下子把手指頭伸出欄桿,戳著指責:“你,你怎么能這樣呢!”
向清歡一攤手:“咦?你這什么態度?我借錢給你兒子讓他先發這個財,不好嗎?”
梅素琴既不能說不好,又不能說好,只能含糊其辭:“不是不好,是……我們家現在窮,借了你的錢,還不起。”
向清歡:“沒事,我會跟秦正華說,不急,等他賺了錢再還我好了。”
“不要。貝清歡,千萬不要!你不能這樣!”梅素琴是真急壞了。
畢竟一旦這事成了真,向清歡只是損失錢,秦正華可是要損失命。
向清歡好整以暇的問:“看你這副急樣,看來,這跟浙省船老大做生意的事情,不靠譜啊,是不是?”
梅素琴咬住唇,不敢說話了。
景霄從容地拍了拍手里的減刑書:
“梅素琴,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是偵察兵啊?你心里想什么,是瞞不過我的,你可以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樣的,那你最多拿不到你的減刑書,但你選擇亂說,那你的兒子女兒都要來這里跟你作伴了。”
梅素琴乖乖低頭:“我不敢亂說了,我,說真話。”
景霄:“真話是什么?”
梅素琴:“真話就是,這階段吧,大家都不太敢當個體戶,因為大部分的人都擔心政策變,而且當個體戶沒有固定工資和獎金,被人看不起,連對象都找不到的,所以大家都不愿意當個體戶。
但是!市政府有一個領導很厲害,會站出來,召集了一些沒工作的知青什么的,鼓勵他們,承諾政府不會隨便改政策,還說了市政府的一些規劃。
其中有一個政策是給大家發營業執照,之后就有人開始敢在華亭路那邊擺攤了,后來那些人都成了有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