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云看著向清歡直直望著自己的眼睛,不敢笑了:
“你……清歡,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了,你,你給我參謀參謀嘛。”
向清歡卻更嚴肅了,放下手里的東西,一本正經的問:
“現在是最好的姐妹啦?你瞞著我跟周進仁繼續通信的時候,你怎么不問問我,周進仁怎么樣?你瞞著我一個人跑來這里的時候,你怎么不問問我,讓我給你參謀參謀?你好好想想,現在馬上要回去了,你到底最該跟我說的是什么?”
葉小云從來沒見向清歡這樣。
嚴肅得像領導,像家長。
葉小云都嚇得整個人縮了起來,眼睛紅紅的。
但是從小長大的朋友,都是知道性情的。
向清歡既然提之前是事情,那就是之前的事情她錯得離譜。
葉小云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說:“清歡,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是我的心思不對。”
向清歡:“為什么會錯?為什么會心思不對?”
這次,葉小云沒有馬上回答。
她垂著眼睛想了一會兒,低低地陳述:
“以前,你爸爸去了,我爸爸卻升職了,我過年過節都能吃好吃的,買新衣服,我都勝過你;后來,你可憐兮兮地插隊去了,我卻能留在海市上班,當護士,輕省得很,我總覺得,我比你強;
可你插隊回來了,很快就自己開了診所,還找到了景代表那么好的對象,你還會畫畫,做衣服,我好羨慕,我不想被你比下去,我也想著,我該找個厲害的男人。我們這個年紀,能比的,好像只有對象了。
但是我們周圍的,沒有一個比得上景代表這種又有家世,又有能力的。我想了很久,發現只有周進仁,不管是寫信的內容,還是他說的那些香江的事,都是我沒見過的,我就……我鬼迷心竅了,沒有第一時間想著找你說說我的心里話,卻相信周進仁這種男人,會是真心對我。
我錯得離譜。從小到大,在插隊前,我們都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好姐妹,我們也比較,但是就算是比不過,我們都是會說說自己的計劃的。
我不該因為總想著勝過你,瞞著你,不把自己遇到的困難告訴你,清歡,你就像小時候那樣,教訓教訓我吧,嗚嗚嗚,我知道的,其實,你才是我們大院里最有擔當的人,你才是那個最像姐姐的人!”
葉小云真哭了。
哭得眼睛通紅。
向清歡看著她哭,直等她哭完,才嘆氣:“小云,你知道,為什么我來了這陌生地方,盡管很難,我也想著盡快找到你嗎?”
葉小云:“你永遠是這樣的,你對我一直是很好的,我永遠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