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認真思考才會有的樣子。
所以向清歡不出聲,靜靜看著他。
最終,景霄搖頭:
“社會無所謂干凈和臟,但看這個社會的導向是什么樣的。我們所接受的教育自然是覺得,陶蘇的行為很不齒,但是陶蘇自己可能覺得她現在很好。你去舉報,她還覺得你斷了她前程呢!
你想想看,如果是按照你說的,那些女人都那么從容,那么囂張的話,證明陳二槐進去的那個地方存在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別人就全部看的怪?別人就不舉報?顯然不是的。
真相就是,目前來看,那個地方有它存在的合理性。這種事情,不是舉報之后就會滅絕的,可以這樣說,自古以來都有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滅絕不了的。
水至清則無魚。我想,隨著經濟的發展,以后這樣事情會很多,是跟社會發展所伴生的菌群。到達一定的程度,政府就會有全新的法律或者監管制度出來,而不是靠誰看不慣去舉報能控制的。你還是別想這個了。”
向清歡知道,景霄說的是對的。
就是心里會有些說不出的憋悶。
晚上,她和葉小云躺在一個房間,葉小云翻來翻去一陣,最后也和向清歡提起了這個事情:“歡啊,你說那個秦廠長的兒媳婦,那個陶蘇,她怎么會變成這樣?這不丟人嗎?”
向清歡搖頭。
想到這會兒關了燈,葉小云看不見,她才開口:
“我不知道怎么說。不過,當時她跟秦正華住在我們家附近的時候,就已經出過出軌找外遇的事,后來就丟下孩子跑了……或者她本來就是不愛勞動的吧。
至于丟人……有些人估計覺得,山高皇帝遠,在這兒反正也沒人知道吧,畢竟要不是我今天眼尖看見了,怎么想都想不到,她在南方做這種骯臟的事。”
葉小云翻了個身,對著向清歡這邊長長地嘆氣:
“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好好的一個人去做這種……我心里有點難過呢?我小姑姑嫁的那戶人家后院,住了一個解放前做過這種事的女人。
我聽我小姑姑講,可可憐了,都是動不動就被客人燙身體的,還被打得不能生孩子,頭皮都被撕掉一塊,那人家都是迫不得已的,但是這個陶蘇……哎,你說我們明天還要去那個地方,咱們是不是去找她問問?”
向清歡果斷地轉開身體,望著天花板:
“不找,不問,不關我的事。她要是被逼無奈,一副苦相,求我帶她回去,我應該真的會帶的。但是她自愿的,穿金戴銀,逍遙快活,那跟別人有啥關系?我即便再看見她,我也當沒看見。”
葉小云:“你也覺得,她是自愿的?”
“不然呢?陳二槐那樣的人,一看就是忠厚老實的樣子,她要是存著離開那個地方的心,陳二槐說要跟她說幾句話,她就應該是應下來,而不是乘機跟人要錢。她已經骨子里爛了。”
葉小云又嘆了口氣:“對啊,骨子里爛了,毫無羞恥心,問了說不定還生我們氣。”
兩人說了幾句,最終也睡了過去,畢竟忙了一天也挺累的。
第二天,陳二槐負責去買明天的火車票,景霄則帶著兩個女同志再去一趟服裝街。
因為他們昨天回來以后才知道,服裝街附近還有一條街道,有從香江過來的小家電賣,而且向清歡昨天回來盤點了貨品,覺得還需要補點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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