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敏跳起來,把毛線棒胡亂塞進包包,白著臉就走了。
那叫一個快速。
在后門處探頭探腦的張進馬上走出來,笑著說:“你真行,可算把她嚇跑了。”
向清歡聳聳肩:“我可沒嚇她,她子宮里真的長東西,我摸脈就摸出來了,只不過多問幾句確定一下。”
輪到張進驚訝:“啊?竟然是真的啊,你是指她得了癌?”
向清歡聳聳肩:
“那不至于,我也沒那么說,按照脈象和她說的經期問題,我看最多是子宮肌瘤。估計還不大。但是她總來我們這兒織毛衣拉家常算什么事?我們又不是茶館!腿還伸那么長!
這里來來往往老人居多,要是哪個在我們這里絆倒了,那我跟你都完了,還開啥診療室啊,要開殯儀館了!讓她去西醫那邊織毛衣吧,花點錢花點時間治治她的病,她就沒時間來煩我們了嘛。”
張進捂嘴笑:“還是你有辦法。”
向清歡搖頭:“我這是沒辦法。一個個的,把我這兒當什么了!真的是!以后遇到這種不是真的來看病的,還是別讓他們總坐著,不然真的來看病的人一看她那個樣子,反而都不敢來了。他們還長舌,總坐在這里,別的病人都不敢說自己的病情,下次你要注意。”
張進還是很聽得進話的,耐心的按照向清歡囑咐的事情都記下來。
向清歡這才離開診療室,回去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準備去羊城。
景霄是真的認真負責,他自己的行李已經收好交代給向清歡,因為很忙,下午去火車站的時候,他手里還拎著各種產品資料,從防寒服面料到樣品色卡,全部他自己拿。
坐上火車以后,景霄還在抓緊時間整理著產品的英語說明。
陳二槐隨行。
向清歡看景霄這么忙,便也不去打擾他,自己繼續畫著防拐防騙的連環畫。
中途有乘務人員例行巡邏,向清歡還叫住了其中一位女同志,向她詢問火車上有沒有遇見過拐騙的事情。
乘務人員先是搖頭,然后又說:“我剛參加工作不久,還沒有遇到過,但是我知道我的同事遇到過幾次。唉,這坐火車的人太雜了,啥樣人都有,都是要自己提高警惕才行啊。”
向清歡:“要是我畫一些提醒大家注意拐騙的宣傳畫,你有什么經驗可以跟我講講?”
乘務員很不錯,說了一些,都是針對小孩子的,說她沒遇到過拐騙,但遇到過找孩子的母親,那么慘,絮絮叨叨說孩子的特征,看得人心疼,所以出門在外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孩子云云。
向清歡迅速地把這些話濃縮成了幾個句子,給乘務員看。
什么“牽緊爸爸媽媽手,不跟陌生伯伯走”;
還有“好吃好玩別接受,囡囡寶寶博眼球,誰信誰出丑”;
以及“問路指路不帶路,有事讓他找大蓋帽才對路”。
乘務員年輕,看了這些拍手又跳腳:“你寫的真好!要是你畫出連環畫來了,我一定要去買這樣的宣傳畫本,提醒大家都注意。”
得到乘務員的鼓勵,向清歡更加認真地做著這件事。
很快到了晚上。
火車包廂里的燈不適合畫白描的稿子。
向清歡停下來,發現景霄依然抱住英漢字典,翻譯著他的產品說明書,輕聲誦讀著,聲音低沉又好聽。
向清歡在他停下來的間隙才敢打擾:“還沒有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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