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遲疑起來:“你們……不對,我總覺得不對。”
“你不能出爾反爾。”
“我不是出爾反爾,我是覺得我一點沒有好處的事情,我不能干。這樣,我外公臨死前有留下一些醫書,晏屹峰你要是把我外公所有的醫書和醫藥用具給我,我就答應。”
到此,晏屹峰一顆懸著的心,懷疑的心,算是徹底落了地。
之前還覺得向清歡無故幫助魏康橋有點奇怪呢,現在提出這種要求才靠譜嘛。
向清歡和她媽都對那個死老頭感情很深,只要死老頭說的話,他們多聽,只要是死老頭的東西,她們都當寶。
現在,為了死老頭那些不值得的東西放棄金條,這是可能的。
事情就這么定下來。
晏屹峰顧不上吃飯,打電話給街道辦,請街道辦主任上門。
魏康橋顧不上假裝抖抖抖,快速的按照前幾天想好的贍養條例寫文書字據。
向清歡則對著晏屹峰丟出來的一個包袱,小心翼翼地整理外公曾經的醫學書籍手稿和物品。
那兩套銀針都是灰,向清歡一點一點地擦著灰跡,心痛得要死。
晏屹峰和魏康橋都十分希望早點辦妥事情,所以一切如他們所愿,在下午一點的時候,把手續全部辦妥了。
向清歡當著晏屹峰的面,撕毀了那封代表十根金條的假信,揮揮手,帶著陳二槐和周兵瀟灑離去。
剛出那兩米高的門,就聽見里面吵了起來。
“什么,你要住我媽那間房?你瘋了嗎,那是我家最好的房間!”
“那是我該得的,可別忘了,剛剛你可是在所有人面前立下字據,你要養我到死的,晏屹峰,這么快就反悔了?”
“滾你瑪德!”
“哎喲,哎喲,我的老腿,哎喲,我女婿殺人啦!”
陳二槐問向清歡:“要回去看嗎?”
向清歡:“看什么呀,他們死在里面都跟我無關,走,回去人防辦載上景霄,我請你們去吃西餐!”
能夠拿到外公的手記和那么好的古籍和醫術,不知道多開心啊。
這些東西對于晏屹峰是垃圾,對于向清歡,真的值十根金條。
這一趟可太值得了。
至于她心里關于真正金條歸屬的疑惑……
向清歡有自己的節奏。
按照梅素琴曾經透露過的信息,晏華照是早晚要回來認親的。
如果晏華照是個惡毒的人,那就算是向清歡現在用假信騙到了晏屹峰的半套房子,最終也會被晏華照這個當事人拆穿,從而房子被收回。
到那時候,向清歡不但失去房子,還會失去名聲,成為一個騙子。
如果晏華照是個正義的人,那就算向清歡現在立下字據放棄了金條所有權,晏華照也會主張歸還的,甚至因為當年的離開,導致外公和母親過得辛苦,而有所補償。
所以,這個事,現在的處理上對晏屹峰留有余地,比一下子把他們趕盡殺絕要好很多。
向清歡和景霄帶上了幫忙擺譜的兩個大漢吃西餐。
大漢也是很高興的呀。
這差使,誰干誰知道,多有趣啊,誰還沒有個俠義心腸,表演情結了?
一輩子做好人多枯燥,這么偶爾地當個保鏢打手的,有種恰到好處的釋放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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