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兵說著,從行李包里拿出來兩張折好的大紅紙,甩一甩展開來,嚯!足有兩張年歷畫那么大,醒目得很。
向清歡第一次見這陣仗,擺擺手:“我就不用了,我也不是這單位的,我就是自己開了個小診療室,但是這幾天遇到了點麻煩,暫時休業了,這感謝信還是別貼的好,不然說不定麻煩更大了。”
“什么麻煩?要不要我幫忙?”周兵自告奮勇。
向清歡看看他這體格,靈機一動:“你們會在這邊停留多久?”
周兵:“孫雁為了到彭城探親,吃了這么個大驚嚇,所以我特意請了假陪她出來散心,她說來海市我就來海市,她說要住幾天就住幾天。”
向清歡再次看向景霄。
景霄多聰明啊,知道向清歡肯定是打什么主意,便側開頭沒出聲。
向清歡覺得是默許,便說道:“我的診療室遇到了一個無賴,這幾天我們正在懲治,明天下午我們要去跟人談事情,要是借你這個大體格撐場子,倒也挺有氣勢的。”
“哎呀,可被你說著了!”孫雁驚呼起來:
“我們周兵啊,只要跟他出去,往哪兒一站,就沒人敢吭聲的!你有什么事,都帶他去,站他旁邊的人自動就收聲了,我也是總覺得跟他出門很有安全感,才會那么大意,以后都不敢了。”
確實,周兵這大個子往旁邊一杵,那種重型機械的壓迫感就來了。
景霄適時出聲:“這樣吧,既然你們夫妻這么誠心地來了,就住在我們廠的招待所吧,白天你們只管出去走走玩玩,要是我們晚上沒有找你們,那就是沒事,要是我們找你們,那明天就請你花半天時間跟我們去個地方。”
周兵爽快地應了:“行!”
向清歡也打了電話問過秦懷誠,要不要見孫雁夫婦。
一聽有感謝信,秦懷誠還是動心的。
這時代,還是很需要這種光榮的方式來肯定自己,所以秦懷誠讓向清歡給了地址。
景霄既然默許了向清歡的打算,便也好人做到底,叫了陳二槐過來,讓他把孫雁夫婦送過去。
等家里沒人了,向清歡不動聲色的畫起了火車上寫好腳本的、關于防拐騙的連環畫。
到了中午,景霄帶回飯盒,也帶回好消息。
“跟著魏康橋的人回來匯報了。這老頭是真行,大清早的,就混在區政府的人群里一起上班,直接坐在了晏屹峰的辦公室里,比晏屹峰還先到。
他跟晏屹峰辦公室的人各種打招呼,說自己是晏屹峰的老丈人,還說當初晏屹峰能有這份工作,還是他介紹的,他現在退休了,來看看女婿,讓眾人先別說聲,要給女婿一個驚喜。清歡,你能猜到他在干什么嗎?”
向清歡:“他學我。我昨天不就是這樣干的嗎?”
“對啊,這老頭,昨天你那樣做,一定是讓他的老心靈受到很大的打擊了,所以他才馬上學會了。”
向清歡好笑:“還別說,老無賴還是很有戰略戰術的,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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