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用一種堪比說書人的語調說著這些事。
嘿嘿,這還是跟梅素琴學的呢。
眼開魏康橋聽得入迷,向清歡又笑瞇瞇地說:
“老魏,我的親舅舅呢,現在是某高炮師的首長,我親舅舅都是知道當年的事情的,托付我媽媽的人全都用寫信的方式,留下了證據,還有晏華照收了二十根金條的親筆簽名呢!
現在,只要我親舅舅那邊拿出證據,找到晏屹峰,按照當年十根金條的價錢,他那個洋房,就至少得分我一大半,你看看,我是不是很有福氣?”
魏康橋神奇地已經不抖了,只用一雙皺紋橫生的三角眼陰森地看著向清歡。
等向清歡講得停下來,他沙啞著喉嚨說:“這,跟我也沒關系,你別轉移話題!”
向清歡笑:“有的有的,有關系的。老魏,我決定,找晏屹峰好好談談,他要是愿意把你接去,給你養老,我就不追究他那個洋樓的一半利益,你看,是不是就有關系啦?”
輪到魏康橋震驚無比:“你,你說真的?”
向清歡不笑了,繃住臉,眼睛看著魏康橋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說,真,的。”
魏康橋不可置信:“你……因為我,可以不要那個洋樓的一半?”
向清歡搖頭,在魏康橋即將惱怒的時候,卻說道:“也不能這么說,只能說,我因為你,不要那十根金條了。”
這把魏康橋整得一愣一愣的。
作為老奸巨猾的狐貍,他理智上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但是心理上,他又覺得,自己之前一直纏著這個年輕女醫生,現在她沒法子了,退讓妥協都有可能。
魏康橋的態度,沒有一開始那么敵對了,甚至,他眉眼里都軟了下來。
他微抖著唇:“這……你真的為了我?”
向清歡依然看著他的眼睛:
“我把故事都講那么詳細了,你怎么還問這種蠢話?誰吃飽了飯為你啊,我是為了我自己。我看不慣許亞男晏屹峰把惡名留給我媽媽,他們卻昧下了金條過著好日子,我不想他們好過。
但我知道,以現在許亞男已經去官司的情形來說,直接讓他們拿出金條很難,所以我還個法子,讓你作為這十根金條的砝碼,去折騰他們。你倒是只有好處的,所以,我幫你是有兩個條件的。”
魏康橋迫不及待地問:“什么條件?”
向清歡:“第一個條件很簡單,就是你剛才跟韓廠長辦公室講的,你的病跟我無關的那些話,寫在紙上,簽字畫押,以后任何時候不會來煩我。做得到嗎?”
魏康橋抿嘴下垂,老態龍鐘的瞪住向清歡。
向清歡站起來:“不愿意沒關系,那就當一切沒發生,我要走了。”
“別走。可以的,你就是要個保證書嘛。”老頭無賴一笑。
向清歡:“不是保證書,是聲明。要簽字的,要能給人看的。”
“好,我答應。第二個條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