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向清歡腳上的紗布解開,露出腳底一條長長的,裂開口的傷口。
因為火車上的工作人員處理及時,傷口沒有發炎,但是傷口挺深的,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得養幾天。
天冷,腳底不能用力才能好,還真得注意著。
景霄看了傷口,眉頭就皺緊,再看向清歡的眼睛里,怒氣和心疼并存。
葉小云還不識趣地問:“你這怎么弄出來的?”
向清歡看看景霄,討好的笑:“景代表,你,廠里挺忙的吧?要不,我跟葉護士說說話,你先去忙?”
景霄不說好,也不說不好,說:“我去給你煮點面。”
葉小云看著他去了廚房,眼里的嫉妒明晃晃:“媽呀,你到底哪里好,景代表這樣的男人,還要為你下廚?我眼紅死了。”
向清歡:“別眼紅,一會兒我吃面,給你喝湯。”
葉小云捶了向清歡一下,但顯然,她對傷口怎么來的更感興趣:“到底怎么回事?你這好好的,怎么會傷在腳底,傷口還這么深?做賊了?”
向清歡這才把火車上發生的兩起事情都說給她聽。
葉小云聽完,臉上的,不僅是震驚,還有一種讓人費解的茫然糾結表情。
向清歡:“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葉小云假裝喝水。
向清歡毫不顧忌的睥睨:“葉小云,你屁股撅一下,我就知道你想拉屎還是撒尿,說吧,在擔心什么?”
“你這個人,都攀上景代表了,怎么還這么粗俗。難不成,景代表就喜歡你的粗俗?”
啥事都能揶揄幾句,這就是真閨蜜。
向清歡毫不在意的回敬她:“非也,我這不是跟你在一起,才這么粗俗的嘛。別岔開話題,有什么事瞞著我?”
說起來,也就像她們這么認識十幾年的人,才會說話這么直白了。
葉小云看似糾結,其實超想說的,所以向清歡才這么問了一句,她就竹筒倒豆子,全說了:“不是什么事瞞著你,我就是聽你說火車上竟然有這種事,心里有點害怕。”
“害怕什么鬼?又沒讓你去坐火車……哦,我明白了,你有出門的打算,去哪里?”
“我……南方。”
“南方?羊城?鵬城?啊,不對,你不會還在和周進仁通信吧?”
要說向清歡聰明呢,三兩下,就猜出了葉小云的意圖。
葉小云皺著眉,一邊懊惱向清歡怎么什么都瞞不了,怪丟人的,一邊慶幸向清歡就是什么都瞞不了,可以幫她分析。
所以忸怩幾下,葉小云說:“其實一開始沒通信了,但是,我說我現在學英語呢,他知道了,回信來夸我很上進。”
向清歡恨鐵不成鋼的看她:“就這?就因為這些哄人的話,你就要去鵬城看周進仁?”
“不是的,你別誤會,我不是去找周進仁,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清歡,不瞞你說,自從我開始學英語,我真心覺得,是見到了不同的人,開拓了眼界呢,就特別想有機會出去看看。還有就是,上回周進仁那件事……”
葉小云垂著頭,扭著自己的手指:
“我有點不甘心。是我先寫信給他,主要是道了個歉。因為,確實是我用了你的照片,他才會找來,不管怎么說,都是我不夠誠實,我現在學習英語,也挺忙的,以后就不跟他通信了,我就是這么寫的。
但是這么說開了,他還挺好的,給我回了信,還說,他們那邊靠近香江,最近,他們那邊開廣交會,好多外國人來,要持續一個月,這讓他也知道,能講英語真的很重要,他覺得我很好很上進,他有機會也想學英語的,要跟我交流經驗。”
向清歡斜睨她:“這跟你要去南方有啥關系?你繼續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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