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染枝一挨到沙發坐下,就開始倒苦水:“我真是受夠了,蘇家的人真夠不要臉的,自己女兒做出那樣喪良心的事情,她們倒好意思跑到我文工團去鬧。”
“啊?”
真好啊,不是衣服的事情。
向清歡一下子就高興了,附和一聲:“蘇婷媽媽竟然去您那邊鬧啦?”
孟染枝有氣無力:“可不是,先是跑到我們文工團外頭給我下跪,又等人多的時候纏著我求饒,一會兒說讓我們放過蘇婷,別再為難她,一會兒又說讓幫著勸勸葛壯別離婚,
你說說,這關我什么事啊?她們這樣一搞,就算是我有理,也變成了我無理似的,那些人對著我指指點點的,害得我們領導都怪我,讓我先把家里的事情處理好了再去上班。我真是憋屈死了!”
向清歡很想說,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自己看不清人,找了葛壯那只白眼狼,還帶回去另一只母狼,那早晚有一天是要被反噬的。
但看著之前三千塊錢的份上,還有那一個東口袋胡同的小院子份上,向清歡還是把這句話憋回去,換成了:“現在蘇婷怎么樣了?”
“唉,放出來了。”
“這么快就放出來了?那葛明修白死了?”
“據說是葛壯跟她提的條件,如果她同意馬上離婚,葛壯就不再提孩子出事的事情,高彩麗也放過了,那蘇婷故意傷害孩子的事情就不成立了,畢竟蘇婷是孩子的母親,公安局的人也說,這是家事,至于醫院那邊,只要葛壯不追究醫院賠錢,醫院就也答應放過蘇婷故意不給孩子吃藥的事。”
雖然知道,這就像是一個循環,歸根到底,是因為蘇婷是孩子的母親,所以這種案子公安局懶得管,但向清歡還是驚呆了:“所以,葛壯就以此來提出離婚了呀?現在離了嗎?”
孟染枝撇了撇嘴:“就算這會兒還沒有離婚,但葛壯既然提出來了,肯定是要離的了。”
“這個葛壯真的是薄情寡義啊!”向清歡不禁感嘆:
“蘇婷肯定不是好人,但是蘇婷這樣做的起源,還是因為葛壯,結果現在出了事,葛壯就立刻要離婚?真不是個東西!不過,孟阿姨,我還想不太明白,葛壯自己也有責任,他跟蘇婷離婚了,難道他能娶到更好的?”
孟染枝嗤笑了一聲,細細給向清歡分析:
“因為蘇婷現在沒工作了呀!你是不知道,前幾天的事情,你們爺爺還是讓人知會了蘇婷的單位,爺爺的意思是,既然國家在貫徹生育相關政策,那蘇婷作為國家政策的執行者之一,怎么能自己靠陷害家人,達到生二胎的目的呢,
這不能容忍,所以就算是蘇婷還想著保住工作,也不行了,單位知道了,也把她開除了,這下子她名聲很壞,很不好找工作的。
況且,他們從我家出去以后,兩人先是住葛壯的宿舍,但是宿舍那邊啥都沒有,啥都要置辦,之前為了給孩子治病,還有就是靠著我們,平時大手大腳的,沒存多少錢,他們還欠我們兩千多塊錢呢,葛壯一算計,他一個人的工資可不就撐不住了嘛。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一個矛盾是,葛明修那個先天性的病,是從蘇婷那里遺傳來的,葛壯要是不離婚,那以后再有孩子的話,大概率還是會生出這種有問題的小孩呀,葛壯就想堅決不要蘇婷咯。”
向清歡頗有些意外:“葛明修這個病遺傳自蘇婷?那葛壯對于這個事,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孟染枝:“從蘇婷媽的嘴里聽起來,就是這次葛明修死了才知道的,葛壯去查的。”
原來是這樣。
就說吧,因果報應這種事情,還是有的。
算計來算計去,結果全部算計在自己的頭上。
這個蘇婷真的是偷雞不著蝕把米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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