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鵬年實在是老實人。
一聽這樣的指控,他臉漲紅起來,額頭上都滲汗,亮晶晶:
“清歡你別胡說了,我不是不說,是不知道怎么說,哎呀,那個女人她真的是腦子有問題,一開始到診療室來,說是你們親戚,不是問你媽媽在不在,就是問你在不在,挺客氣的。我和張進都是說不在,打發她走就是了。
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天天來,坐在我們診療室織毛衣,說長道短,我們不理她她也不走,有一天我遲了一些去,她還跟張進打聽我。
那死小子也是個沒眼色的,不知道怎么讓她知道的,我沒結過婚,那個女人就開始在回家路上攔住我,說什么請我去她家里幫忙搬東西,我肯定不去,我就說拋開了。
還有一次,她竟然追到張進家里,我現在不是暫時住他那邊嘛,這個女人忽然沖進來,說要幫我洗衣服,我不要她洗,她還哭,說我看不起她,讓我看在親戚的份上,不要嫌棄她。
你們可不知道,當時我真是嚇死了,因為那時候張進家里又沒別人,她在我身邊哭,別人看到了可怎么想啊?所以我一聽清歡說你媽媽出車禍,我想著那不得好久不回來,我就跑了。”
向清歡和母親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問:“這女人誰啊?”
陳鵬年委屈巴巴:“她說她叫喬敏,我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又不認識她。”
向清歡:“……”
向鳳至:“……”
兩人震驚到失語。
喬敏?
如果只有一個喬敏的話,那這個喬敏,前幾天不是被貝清淑介紹給向龍的嗎,怎么他們剛走,就去糾纏陳鵬年了呢?
陳鵬年還以為兩人不說話,是在生氣: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不信可以去問張進,我沒理那個女人,都是她追著我的,我可沒告訴她住在哪里,是她自己跟著張進才知道,畢竟張進一條腿不太方面,走路回家慢,就讓她知道了。”
向鳳至緊緊皺眉。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跟陳鵬年說,這個女人,一開始可能真的是去找向鳳至和向龍的,但最后發現他們兄妹倆離開了海市,她已經攀不上,就退而求其次,開始去騷擾陳鵬年了。
向清歡問母親:“這女人不用工作嗎,還能天天追著別人?”
向鳳至已經很氣了:“我聽貝清淑說過一嘴,她總是做夜班,那白天不是有時間啦。”
“真的是討厭的女人。”
陳鵬年見兩人沒有責怪他,只是討論喬敏,便問:“她到底是你家什么親戚啊?怪嚇人的,我又不好意思太得罪她,但是她這樣跟進跟出,真的影響很不好,她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向清歡擺擺手:“我知道了,師叔,不是你的問題,是這個女人可能真的……唉,現在我真得早點回去一趟,不然,我的診療室都不知道被這些人糟蹋成啥樣。”
既然打算回去,那就要訂火車票等事情。
當然,目前最主要的,還是商量母親的婚事。
這個事,向清歡肯定得先去跟舅舅說一聲。
但是現在舅舅那邊有人在,她不方便去打擾。
留在這個病房里吧,那兩人又卿卿我我的。
向清歡第一次感覺自己好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