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止痛藥的效力過后,她肩膀更痛了,還渾身散了架似的,疼得沒法動。
這是大力撞擊后的肌肉酸痛,向清歡身上也是痛的,但她隱忍著沒說。
而且,應該是因為當時跪在雨水里給舅舅把脈什么的,衣服全濕了,當時因為要照顧兩個傷病員,她也沒顧上換衣服,在苦撐了一天之后,她的衣服倒是干了,但是人不行了,先是打噴嚏咳嗽,然后就是發高燒,渾身痛。
晚上的時候,她人睡在向鳳至的病房里,還開始做噩夢。
夢里有個人看不清臉,但是能看見是個禿頂男人,嘴里叫囂著“去死去死”的話,手里掄著一只凳子,把向清歡的中醫診療所砸了個精光。
向清歡太舍不得了,自己一手設立的診療所,怎么能就這樣毀了呢,所以她在夢里都一直要阻攔,手臂不斷亂揮,最后還從床上掉了下去。
幸虧她睡的是比較低的陪護鋼絲床,掉下去沒傷到,卻把一起陪著的孟染枝家保姆,劉姐,嚇得不輕。
劉姐過去一看,向清歡額頭燒得滾燙,嘴里說著胡話,“別砸,別砸,我的,我的”。
就這樣,屋漏偏逢連夜雨,向清歡華麗麗地病倒了,得虧劉姐幫忙去叫了醫生來。
后來,向清歡稍微清醒些,想直接住在了母親的病房,掛水退燒。
但是醫生卻不建議她這樣。
說是現在左右病房兩個都是傷員,要是在被傳染了重感冒,會非常難康復。
向清歡當晚就先把鋼絲床搬到走廊,以防傳給母親。
在走廊里苦撐一晚上,一早的時候,景慧珠和孟染枝都來了,看見她這樣,執意把她送回了景茂川那邊。
向清歡便在原先安排給她的客房沉沉睡去。
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感覺好些的時候,景家保姆說,已經是一天一夜過去了,也就是說,距離車禍,已經兩天。
客廳電話又在響。
保姆接了以后過來問:“小向,是景霄,他已經知道你們出車禍的事情,打過好多次電話來問你的情況,說你要是能接了才接,你能來嗎?”
向清歡說要接的。
但真的從床上爬起來,只覺得頭重腳輕。
腳踩下去,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可是她知道,要是她不去接這個電話,景霄肯定擔心極了。
扶住墻,向清歡慢慢走到客廳,一屁股坐進沙發里,才能拎起電話,說出一聲“喂”。
可對面不出聲。
向清歡又喊:“喂,景霄,你聽不到嗎?”
景霄聲音暗啞,情緒低落:“我聽到了,你聲音都啞成啥樣了,還讓巧阿姨跟我說,你沒事?”
向清歡振作精神,還努力笑出來:“真沒事了,之前一天天才難受呢,現在真的好多了,我們向家三人里面,我是最輕的呢!”
景霄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他是個軍人,他有自己的任務,再是擔心,隔著那么遠,又能怎么辦。
每個軍嫂都是這么過來的。
他們兩人還算是非常好的了,平時都能見面,這次只是意外才這樣,別的同志夫妻分居兩地的,更加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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