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不禁也笑了。
母親這次來京北,不但穿得好了,精神面貌也很不一樣了。
以前,她哪敢說這種話,就算學嘴她也不敢。
現在竟然還有這么硬氣的時候。
果然,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
向鳳至越說越上頭,意猶未盡地告訴女兒:
“還有啊,最可笑的是貝清明,他都多少年沒來過我們家了,都不認識了嘛,結果十月一號那天,拎了幾個月餅跑到了我們樓上老金家里,在外頭敲門,說是送節禮。
老金開門出來一看,問他,‘貝科長你怎么來給我送節禮啦’,貝清明又不好意思說自己不認識我們家了,只說他找以前的師傅,好像走錯了樓層,老金問他找哪個師傅?貝清明愣是沒說出來,灰溜溜走了!”
向清歡皺眉:“不要臉!后來呢?后來他有再找你嗎?”
“找!怎么不找!但我都沒讓他進門,我晾著他,他只能等上一會兒就夾著尾巴走了,因為要是讓上下班的人看見,不是丟他貝科長的臉嘛。”
向鳳至撇著嘴說。
真的,要是貝清明永遠看不起她這個繼母,她還能看重他幾分,結果就這德行?
知道清歡的對象是景霄,就想來親近;知道家里認了門好親,就想送節禮;貝清明可真是把趨炎附勢的嘴臉表演到了極致。
“嗤!”向鳳至想到這幾天貝清明那副樣子,就笑出了聲:
“說起來你爺爺和貝清明兩人,我倒是好打發,畢竟他們一個是公爹,一個是繼子,都是男的,只要我一個人在家,他們也不好過多纏著,男女有別嘛,讓人看見,好說不好聽的。
他們都是挺要面子的,每次見了我只是旁敲側擊,希望我讓你舅舅給貝清明幫忙升官這種話,我不出聲,他們就也沒轍,最終只能走了。
最難搞的是你姐,她真的是……唉,要不是你舅舅出現,我都不知道,貝清淑的臉皮,原來是可以那么厚的!”
聽見向鳳至這么說貝清淑,向清歡還挺詫異的。
以前,母親還是很寵著貝清淑的,畢竟,母親是覺得,貝清淑算是救了她們娘倆一命,所以基本上母親幾乎不說貝清淑一句不是。
向清歡好奇起來:“她做什么了?你不是總說,凡事都要讓著她的嗎?”
向鳳至很無奈:“是啊,要是吃的用的,讓給她也無所謂的,但是這次,貝清淑天天的到我那兒來,是為了給你舅舅做媒,這種事我怎么讓嘛。”
“做媒?給誰啊?”
“都說了給你舅舅。”
“不是,她說的是誰,她想讓誰嫁給舅舅?”
向鳳至眨巴眨巴眼睛,風韻猶存的年紀,忽然有些俏皮:“要不你猜猜吧,我都說不出口。”
“這種事,范圍那么大,我怎么猜得著?”
“呵呵,你確實猜不到了,是她家那個大姑子!”
向清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啥玩意兒?姐姐的大姑子?就那個害死了男人的喬敏?”
貝清淑嫁的那喬家,總共三個孩子。
上下兩個女兒,中間一個兒子,就是貝清淑丈夫。
就算貝清淑的大姑子年長貝清淑丈夫四五歲,今年也就三十多。
且真認真算起來,向清歡的舅舅,也是貝清淑的舅舅,可她竟然要把自己的同輩小姑子,介紹給自己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