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議論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連小姑娘于聰聰都在氣惱地低喊:“原來是這樣啊,怎么能這樣呢,這太惡毒了吧?”
景三嬸在笑:“啊哈哈哈,我說呢,原來打這種算盤,哈哈哈,真是厲害咯,這種人還能管計劃生育的么?忒不要臉了喲!”
景茂川不得不拍桌子制止:“先別說話,聽完再議,后面還有。”
眾人總算忍住了不出聲。
而蘇婷臉側的汗,一層一層地冒出來,密密麻麻。
凳子已經長刺了,她都有點坐不住了。
她甚至還哀求地看向貝清歡,希望貝清歡不要再播放錄音了。
一向覺得自己絕頂聰明的蘇婷,在此時頭腦子嗡嗡的,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辦。
葛壯則拿手捂住臉,大力呼吸著,像是喘不來氣一樣。
可錄音機還在播放著。
蘇婷的聲音用錄音機喇叭放大后,聽起來格外涼薄,尤其是說孟染枝相不相信貝清歡的一段話: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她相不相信的,對我都只有好處。因為她如果相信,貝清歡和景霄就會恨她,覺得親娘不站他們那邊,景霄那么高傲,以后就會越發少來往,那家里的東西就都是我和葛壯的;
她如果不相信,但是孩子一生病,我這邊哭一哭,她那種人,嘴硬心軟,就會覺得不相信我,就是對我虧欠,畢竟她怎么能想到是我們把孩子推下去的呢,所以那家里的東西還是我和葛壯的。我怕什么……”
還沒完全地聽完,蘇婷的母親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下。
她哭著,往孟染枝那邊膝行過去:“親家,親家,是我們沒教育好,這是我們蘇婷的錯,求求你們,別播了,不要再播了,都是我們蘇婷的錯……”
說實話,她哭得很真實,真的是羞愧難當又痛心疾首的樣子。
而且哭得很大聲。
貝清歡不得不把錄音機暫停了一下:“額……還有很多精彩的內容呢,怎么能不播呢?爺爺,您說呢?”
景老看著跪在地上的人,臉上沒有一絲憐惜,反而問孟染枝:“孟染枝同志,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你表個態,播還是不播。”
孟染枝知道,這個所謂的“機會”,不是說話的機會,而是和景霄貝清歡親近的機會。
如果今天她還是維護蘇婷葛壯,那么,以后就不要想著跟景霄貝清歡當一家人了。
孟染枝臉色冰冷:“爸,我的態度是,播!”
蘇婷沒挺住,在這句話后,當即也跪下了。
她還撲到孟染枝身上再跪下的,尖叫一聲:“媽!”
孟染枝像避瘟疫似的,一下子站起來避開。
帶著怒意,也帶著羞恥,孟染枝站立不穩,嗓音都有點抖:
“別叫我媽!我可沒有你這樣聰明厲害的兒媳婦!清歡,播,讓所有人聽聽,她是怎么算計我們一家的!
還有老三家的,你別幸災樂禍,你別笑了,我承認我做錯了,我這輩子都不如你,我現在給你做前車之鑒,給你做反面教材,你好好聽著,我是怎么被人騙的。”
老三家的,當然指景三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