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景霄在此時根本不想跟他們多說話。
他一邊想著去看貝清歡,一邊想著這兩人什么毛病,所以他只是站去樓梯口,警惕地看著父親。
不知道怎么的,他對父親,總是有一種陌生感。
小時候父親總不在家,大一點,父親工作調動了,能常常回家了,他又發現,父親帶回來一個小哥哥。
小哥哥縮在角落不說話,他去把自己的玩具青蛙給他,那小哥哥卻哭了,哭得超大聲。
父親就打景霄:“你看你,葛壯剛來你就嚇唬他,你不知道他看見青蛙會怕啊!”
景霄從小就很敏感,吃了這次虧,他有任何東西,他都不再給葛壯,葛壯喜歡他也不給。
但是父親又打他:“小小年紀就這么霸道,把你的木槍給葛壯玩,為了這個吵什么!”
景霄迫于父親的威嚴讓出來了,但是等父親一走,他寧可把槍丟到湖水里。
葛壯告狀,景霄又挨了父親打:“你這孩子一點不大方,都是你爺爺寵得你。”
其實,景浩鵬也是心疼兒子的,打得并不疼,他只是不會教育孩子,他想著用這種方式,給葛壯安全感。
但他不知道,葛壯的安全感,是用景霄的安全感換來的。
景霄就是在這三次過后,對葛壯生出敵意。
從此,只要葛壯在,他就離葛壯遠遠的。
葛壯就是在這三次過后,對新生活生出掌控欲。
他開始一次一次告狀。
景浩鵬就一次次修理景霄。
景浩鵬是倔脾氣,景霄比他更倔。
之后,景霄不但離葛壯遠遠的,離景浩鵬也遠遠的。
只要聽說父親出差回來,或者父親下班了,他就立馬躲起來,寧可不相見。
逐漸地,這種情況發展到景霄住爺爺那邊,死活不回家。
葛壯相反。
只要景浩鵬回家,葛壯一定千方百計去坐他身邊,“爸爸爸爸”的叫著,無比依戀。
葛壯到景家一年不到,就成功把景霄擠走了。
葛浩鵬對此的反應是:我這個兒子,性子執拗,也不知道像他們夫妻倆誰。
所以,此時的景霄對于父親的“談談”請求,極其淡漠地拒絕了:“我們沒什么好談的。”
他轉身上樓去了。
一天沒看見貝清歡了,他得去看看,確認她安好。
景浩鵬低喊了一句:“景霄,景霄,你回來!”
孟染枝阻止了他:“別喊了!不是時候。”
景浩鵬:“怎么不是時候啦?我都在寫檢討了,還要怎么樣?”
孟染枝:“你寫檢討是景霄造成的?不都是你自己拎不清?”
“我……”景浩鵬生氣了:“你什么意思,你現在是在怪我?”
孟染枝:“我不怪你,我自己也做得不好,但是至少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你呢,你從不承認,這些年你都沒有好好的對待景霄。”
“我怎么沒有好好對待啦?”
“那你跟我說說,你怎么好好對待景霄啦?”
“我……”
景浩鵬忽然語塞。
他對親兒子做了什么,他好像都說不上來。
可是,他們這群人,不都是這樣的嗎,那些年國家剛穩定下來,部隊那么忙,誰顧得上孩子啊?
再說了,兒子不是有妻子在管嗎,再不濟還有老父親那邊搭把手,大姐沒結婚都挺疼景霄的,難道還能委屈了景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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