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帶著老季和孫同志三個人一起回到景家。
老季先去跟景茂川匯報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就先走了,說是去沖洗照片。
孫同志則留下來,先跟景茂川證明,今天她所錄的東西絕對是真實的,又跟貝清歡和景茂川一起聽了一遍錄音。
貝清歡是第二次聽這些內容,所以心理上已經沒有太大波瀾。
景茂川是第一次聽,老人聽完以后,好半天沒有出聲,手緊緊握住椅子把手,指關節發白。
貝清歡坐在他書桌旁,看他臉色不好,還挺擔心的:“爺爺,您不要生氣,為這種人生氣,可不值得。”
景茂川搖搖頭:
“我并沒有多生氣。你說得對,這種人,不是真的我們家的人,她還不值得我生氣。我只是覺得,我這輩子見過不少陰謀詭計,能把算計人的心思,用到這么極致,還洋洋得意的人,我還真是不多見!
這葛壯從哪里找到這個女人的,連自己的孩子,也能成為她謀取利益的籌碼,這種人竟然還在我們的隊伍里當著女干部?多可怕!”
一旁的孫同志也搖頭:“確實,我做政治工作好多年,也第一次遇見一個女同志,為了個人利益,不惜犧牲自己孩子的健康,去把別人算計到這種程度的。景老,我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如果需要我作證,到時候您通知我就行。”
景茂川點點頭:“清歡,送送孫同志。”
貝清歡把人送出去,還悄悄地塞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今天真是麻煩您。”
孫同志怎么都不肯收紅包:“景老的吩咐,咱跑個腿的事,哪里需要這個,你千萬別跟我來這一套。”
貝清歡只好作罷,訕訕回去。
景茂川的臉色,比剛才孫同志在的時候更加陰沉,看見貝清歡回來,他拿手指點了點茶杯。
貝清歡給他倒好茶,老人就吩咐了下來:“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景霄,我會處理,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貝清歡站在旁邊沒走:“爺爺,她做的,可不止這些事。我畢竟第一次見她,也還沒嫁進來,對景霄父母也沒感情,您給不給我公道,我其實不在乎,但是景霄這些年為了這葛壯蘇婷夫妻的行為,絕對受了不少委屈,爺爺您能不能給他一個公道?”
景茂川白了她一眼:“還用得著你說?”
“嘿嘿嘿,那就好。”貝清歡笑笑,準備走。
景茂川卻指指小錄音機:“這個東西多少錢?”
“就是昨天在友誼商店買的,用了您給的外匯券了。”
“我問你多少錢?”
“三百多。”
“專門為了今天的事情買的?”
“是。”
“你早就知道,蘇婷要算計你?”
景茂川問得認真,貝清歡便毫不隱瞞地回答了:
“不是早就知道,而是從孟阿姨和景霄跟我說了一些事情,我就比較警醒,再加上大姑小姑都說這女人為人不咋地,我就開始猜測,她肯定會想法子算計我,但我沒想到她動作這么快,毫不猶豫,危機重重,還真是挺厲害的。”
景茂川:“你猜猜,她接下來會怎么做?”
貝清歡:“肯定會哭著來找您,說我推了孩子唄。”
景茂川搖頭:“她不敢直接找我,我猜,她會讓孟染枝來找你,過去醫院照顧孩子,再給孟染枝施加壓力,讓孟染枝跟你說賠償的事情。”
其實貝清歡心里也是這么猜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