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婷很是意外了一下。
想不到這個貝清歡,竟然沒有做無謂的爭執了,還這么從容。
她不敢放松。
蘇婷左右看看,雖然沒人,但她還是說:“我才沒有使手段,就是你推的,我們家明修身體弱,他要是有個什么,我一定要你償命。”
貝清歡毫不在意:
“你是在說夢話嗎?別說是你誣陷我的,就算是我真的把他推下湖,也有警察來抓我,法官來判我,我償個屁的命!
我奉勸你一句,你還是趕緊帶他去換衣服吧,別真的把孩子折騰死了,我可不會償你這種惡毒東西的賤命!”
蘇婷有自己的打算,壓根不在意她的罵,只是看了看懷里的葛明修。
確實,十月份的天,孩子掉下水以后,現在抖得不成樣子,高彩麗也冷得縮成一團。
好在本來今天就是計劃好的,她包包里帶著衣服。
蘇婷咬了咬唇,眼淚就掉下來了,還換了無奈的口氣: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我先帶他去廁所換衣服,這里沒有回爺爺那邊的公交車,你得等我們出來一起回去,既然我請你來的,即便你做出這種事,我也會好好的帶你回去,本來我跟葛壯說好的,下午兩點來接我們,現在我會另想辦法送你,我夠仁至義盡了吧?”
貝清歡連連點頭:“夠夠夠,你說得好,說得對,我人生地不熟,只能在這里等你回來,送我回去。”
雖然聽起來她陰陽怪氣,但蘇婷知道她沒辦法一個人回事,陰冷的說:“坐著等吧,千萬不要亂走,你走不了。”
“好啊,我等你。”
蘇婷和高彩麗急急忙忙地順著標有廁所的方向去。
貝清歡眼睛看著她們仨離開,手卻在一位女性行人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把一個手掌大的盒子遞過去。
女性行人默契地沒說話,動作也很迅速,根本沒有人察覺她們之間的動作。
高彩麗還回頭看了一眼,但她的目標只是看貝清歡是不是在原地,剛才那個女性行人很快也跟到廁所,她愣是沒發現。
現在的廁所里面并不講究,都只是用磚砌了半墻作為蹲位,進行相隔。
如果站著,是彼此看得到的,但要是蹲下,就只能看個大概。
不過不要緊,只要不是貝清歡進來上廁所就行。
兩人選了比較靠里面的位置,一邊換衣服,一邊小聲說著話。
高彩麗:“明修會生病嗎?”
蘇婷:“肯定會。他今天嚇到了。”
“那我回去讓你哥明天就把病例單子拿出來?”
“嗯。記得讓我哥寫嚴重一點。”
”這還用你說,一定會寫得讓那個貝清歡吃不了兜著走。”
蘇婷已經把兒子的濕衣服都脫了下來,正把干凈的換上:“這個上頭別強求,一下子弄他們很多錢反而不好,我主要是為了后頭的事。”
這時候,高彩麗再次往廁所門口看了看,以防貝清歡會進來。
但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