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大膽。
眉眼里,有那個幾十年前戰友的影子,讓人生出許多懷念。
景老就坐在椅子里,杵著拐杖,一語不發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看她怎么收場。
貝清歡沒因為景老的不出聲而退怯,而是去拎起旁邊的熱水壺,給老人面前的茶杯加滿:
“今天您壽辰,我祝您松鶴長春,笑口常開。另外,不知道景霄有沒有和您說,我是個中醫,我給您把個平安脈,您看好不好?”
景老還不說話,只用兩只皺紋滿滿的眼睛看著她,威嚴,凌厲。
可是——
“不出聲就是同意。爺爺,那我就給您把脈了哦。”
貝清歡自說自話,從口袋里掏出個小脈枕,走到景老書桌旁,然后就直接把景老的手從拐杖上面拿下來,放在脈枕上開始號脈。
景茂川:“……!”
不是,誰允許的!
他手大力地往回抽。
貝清歡一把按住:“別動!三分鐘就好,三分鐘后我送您禮物。”
景茂川更無語了。
誰要她的禮物,當他三歲孩子呢!
但是怎么辦呢,小姑娘一摸上脈,兩只眼睛一垂,就像換了個人似的,極有良醫穩定人心的氣勢。
景霄也走了過來:“爺爺別動,之前清歡說你下嘴唇顫動,可能跟高血壓有關,您給她看看脈相。”
景茂川反骨慣了,這時候只覺得別扭:“我好著呢,前幾天曾院長來給我看過,說我很好。”
可貝清歡卻問著:“昨天早上起來,是不是左手臂有點麻?”
景茂川:“……什么昨天,最近都有啊,老了不都這樣!”
貝清歡:“當然不是老了就這樣,您還不老,八十算什么老,哦,夜里有加重的跡象嗎?”
景茂川不想回答。
但是小丫頭一雙晶亮的眼睛那么嚴肅的看著他,他抿了抿唇,還是回答了,跟每一個惜命的瞬間一樣。
“是有一點,比如現在就有一點,一定是看見你,氣的。”
“那是我的不對,爺爺,我給您道歉,現在您安靜下來,我看看脈息。”
“我干嘛要聽你的?”
“因為您不能讓景霄擔心。”
“我……”
“噓!”
貝清歡不再說話,微微合目,識別脈息。
景茂川被她那認真的樣子安定住,一時間也沒再說話,任她的兩指搭在他手腕上。
屋里靜默。
兩分鐘后,貝清歡說:“爺爺,您最近操勞了些,肝氣有些旺,不算嚴重,但還是要注意。接下來的日子,您睡覺盡量側臥,可以兩邊調整,但最好是側著;
如果有一天早上起床發現手臂麻的程度加重了,當天就要多量幾次血壓。我給您帶了兩種康養丸藥,平時注意著吃,保您健健康康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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