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聽得背脊里冒寒氣。
她相信這些絕對是真的。
梅素琴只有在說絕對真話的時候,她才不會有心聲泄露。
貝清歡征詢的看了看景霄。
此時的景霄渾身都是嚴厲和慎重:“梅素琴,你完全不記得這個綁炸彈的人叫什么嗎?”
梅素琴一攤手:“我怎么能記得呢,他又不是四人派那么有名,而且都隔得這么久了!”
景霄:“或者你能不能想到這個人姓什么?只要你說個姓,我們找起來也好找一些。”
“姓……哎呀媽呀,我真不記得,我真不是故意不說,你說誰會去記住這個東西嘛,要不是你們說要去京北火車站,我連這個事都不會記得,關我啥事嘛,真是。”
她這倒是最普通小市民的心思。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景霄:“那你記得收音機里有沒有說,這個人當兵是在哪里當的?”
梅素琴:“收音機里沒說呀,欸,對了,說這個人當兵的時候是跟爆炸有關的!景代表你也是當兵的,你說說,啥樣的兵跟爆炸有關?”
景霄:“兵都要學會拉手榴彈,都跟爆炸有關。”
真是難為梅素琴了,她還真是使勁去表達了:“不是不是,不是那個爆炸,哎呀,反正干活要用到爆炸那種,不對,爆炸就是干活,干活就是爆炸那種兵,叫什么來著?”
景霄:“干活就是爆炸的兵?你想說……搞爆破的那種,工程兵?”
“對對對,就是什么工程兵,前面有兩個字,但不是爆破,換兩個字。”
事情發展到這里,梅素琴都投入了,滿是皺眉的眼角都撐開了問景霄。
貝清歡也在幫著仔細想。
但是這簡直比猜謎還難,她都不知道工程兵前面兩字能是啥。
景霄很配合的開始說起來:“那就是基建工程兵、鐵道工程兵、水利工程兵……”
梅素琴猛一拍桌子:“對對,鐵道工程兵,就叫這個,就叫這個!我記得是這個!別的那些我都不記得,所以肯定就是叫鐵道工程兵!”
一直保持冷靜的景霄都激動了起來:“很好!非常好!那你還記得他復員以后,被調到了你說的運城還是云城的哪個地方,單位名稱有嗎?”
這次,不像之前的問題那么幸運了。
梅素琴直接搖頭:“不記得,反正收音機里是說,這個人之所以會焊接,就是他在廠里學的,所以他做炸彈做得好好的,要不能炸死炸傷那么多人呢,是個手巧的。”
她一直搖頭,但景霄卻頻頻點頭:“這也不錯,就照這個說,你這么說了,我至少能明白,他轉業去的是個工廠,且是有涉及焊接工作的工廠,不是什么局什么所的管理單位,范圍縮小很多。很好。”
梅素琴打蛇隨棍:“那,你能把另外一半的五塊給我?”
“不行,我還沒有問完。現在你回憶了這么多,你再努力想想,這個人叫什么?”
梅素琴眼睛盯著他手里的半張五塊錢,煩躁起來:“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逼死我,我也不記得了。”
“我相信你不是真的希望我逼死你的。想,能再回憶起別的細節嗎?”
“你這真是……”梅素琴無奈地撥弄著手銬:
“哎喲,收音機里都是分了幾次講的,我真是……我想想,有一次是說,公安局的人拿畫的畫像四處找這個人,后來被人一下子認出來,說這不是……這不是,什么剛!對了,這個人名字最后一個字是個剛!”
景霄:“沒記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