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素琴可憐巴巴的看著景霄,似乎景霄就是錢。
景霄不為所動,且站了起來:“你講再多,都不值得多給你一塊錢,好好改造吧,之前的兩塊錢,夠你在牢里吃一星期飽飯的了。走吧。”
最后兩個字是對貝清歡說的。
他拉過貝清歡的手就要走,但手卻輕點貝清歡手背。
貝清歡默契的放緩腳步。
梅素琴急了,忽然站起來:“等等,還有一件事,宴桂芳快要死了!”
這話驚得貝清歡忽然轉身,驚恐地看向梅素琴。
梅素琴嘴扭來扭去,沒有馬上說話,心聲卻很嘈雜:
哎呀,這事真不想說,我就想看貝清歡哭哩,現在說了,是不是宴桂芳就不會死了?不過也說不定,雖然現在跟上輩子不一樣了,但她們也沒那么容易知道向龍在哪兒。
上輩子那個向龍登報紙尋親,許亞男讓兒媳婦冒充宴桂芳去冒領,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向龍始終不相信許亞男那個兒媳婦,據說認親以后也不親近,但是卻舍得給錢,給了不少,現在會怎么樣,我也不知道了。
唉,算了,賺錢要緊,要是景霄多給我一點錢,我就把宴桂芳在今年冬天會被大卡車失控壓死的事情告訴他們,今年冬天會很冷,唉,多給我一點錢,我還能買個熱水袋呢。
為了這些心聲,貝清歡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她都不敢隨便開口,就怕自己隨便出聲,影響了梅素琴的心理活動。
聽到最后,說是在今年冬天什么的,她總算是緩過一口氣來。
還好,冬天還沒來。
到時候,一定不讓母親外出,應該是可以避開的。
而景霄,輕輕皺眉:“梅素琴,如果你胡說八道,那么之前的兩塊錢,我也是要收回去的。”
梅素琴擺手:“沒有沒有,真的,真的是宴桂芳快要死了,我不騙你,你想想,你問我的話,我那句敢騙你呀。”
“那你詳細說說,宴阿姨是怎么死的?”
雖然景霄的聲音非常平穩,但是他那只在身后牽住貝清歡的手,此時開始發緊。
貝清歡想,他其實也是有點緊張的,因為她。
梅素琴把手銬弄得噌噌響:“這個,得加價,我覺得,你們至少要給我二十塊。”
景霄不出聲,只看著她。
梅素琴把身體縮了縮,價錢也縮了縮:“十塊,也行。”
她的心聲卻是:
我才不會告訴你們真相呢,不如,我就說宴桂芳是生病死的,這樣他們四處看病,也能浪費掉不少錢的,反正宴桂芳身體一向不好,我就算說是生病,他們也會信的,等她四處看病外出,那更會加大了被大卡車壓死的機會。
景霄可沒有貝清歡聽見心聲的能力,事關貝清歡的媽,他的丈母娘,這種事肯定不適合猶豫。
他正在掏錢包。
貝清歡卻拉住他就走:“不要給她錢,我才不信她的鬼話,走吧。”
景霄腳步沒動。
他以為,貝清歡是不想他為了自己母親花錢。
梅素琴倒是有點慌,喊道:“哎哎,貝清歡你有沒有良心,自己母親的事情你都不想聽嗎?十塊錢而已,你都不想知道你媽媽的命運?”
貝清歡回頭冷笑:“我才不信你的話,要么給你一塊錢就說,要么就別說,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十月一號我和景霄就要去京北了,到時候你想要找我們花錢買消息,可是找不著的,因為你應該要去服刑了。”
梅素琴忽然問了一句:“十月一號?京北?你們,坐火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