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像不像,她都知道,這照片絕對是自己。
被陌生人拿著照片來打聽這種事也太蹊蹺了。
貝清歡努力壓下自己的疑惑,好聲好氣地問男同志:
“我倒是可以帶你去找她,但是我們這里是軍工廠,你得告訴我,你是誰,你來這里干什么,你是怎么認識照片上的人的,不然,我可不敢把你帶進去。”
時髦男青年一聽,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
他幾乎是猶豫了一秒,就點頭答應了:“行,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對葉云歡保密,別告訴她我來了,我得自己跳出來跟她說,給她一個驚喜。”
“葉云歡?你說,這個女同志叫葉云歡?”
貝清歡輕輕甩了甩手里的照片,只覺得這事情更加奇怪了。
據她所知,3508廠可沒有人叫這個名字。
不過,這個名字一出來,貝清歡心里基本上已經明白,是誰在作怪了。
又是葉又是云的,除了那個笨蛋發小還有誰!
而男同志聽著貝清歡這個問題,先是點了下頭,“是啊”,但很快意識到不對,問:“難道不是叫這個名字嗎?”
貝清歡隨口胡謅了一句:“對,是叫這個名字,她和她姐姐長得像,我還以為是她姐姐。那個,你現在說吧,你叫什么?哪里人?為什么來廠里找她?”
“哦,她還有個姐姐,我倒是沒聽她提起。”男人喃喃的,但是沒再糾結,馬上說了自己的情況:
“我叫周進仁,我是鵬城人,今年初的時候,我給那個《電影畫報》雜志上寫讀者來信,然后給登出來了嘛,后來葉云歡就給我寫信,說我寫的電影評論好什么的,那我就跟葉云歡開始了通信,漸漸地,我們就成了筆友,筆友你懂吧,就是大家只是靠寫信認識的朋友。”
周進仁說著,開始從口袋里掏出煙來塞在嘴里,眼看要劃火柴點上,貝清歡阻止了:“如果你要進廠的話,你別抽煙,我們廠不給人抽煙。”
“啊?這樣啊?行吧。”
周進仁很不甘愿的收了起來,繼續說話:“筆友你懂了啊,我就是這么和葉云歡認識的。現在你可以帶我進去了吧?”
貝清歡搖搖頭:“還不行,你要是從門衛那邊問,你就是把家里三代人都說了,他們也不會給你進的,我繼續問你繼續答哦。首先,回答我,這個照片,你是怎么拿到的呢?”
“照片你先還給我。”周進仁說著,就伸手要來拿貝清歡手里的相片。
但是貝清歡放進了口袋:“暫時不行,我得問過葉……葉云歡。你先說你怎么拿到的。”
周進仁不高興了:“你這個人,這照片本來就是我的,你怎么能據為己有呢,拿來。”
貝清歡往大門站崗的人那邊一指:“周同志,你看看,守衛都開始看你了,我再說一遍,我們這里是軍工廠,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可是要喊人的,萬一你是間諜呢,對吧。”
“你!”
周進仁沒辦法了,只好忍著怒氣說:“什么怎么拿到的,我都說了,我和葉云歡是筆友,那當然是她寄給我的。”
“她什么時候寄給你的呀?”
“五個月前。”
“那你也寄照片給她啦?”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