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沒怎么做思想斗爭,手臂就輕輕地環繞住景霄的腰。
景霄一凜。
貝清歡手臂內側能感覺景霄腰上的肉繃緊,騎車的動作都滯澀了一下。
這人怎么這么敏感的?
貝清歡若無其事地用另一只手在他后腰那處傷口摸了摸:“哎你說,陳二槐是在什么姿勢下,能把你這腰上抓出那么一大條的呢?我總覺得你瞞著我什么。”
景霄沒出聲。
貝清歡的手,便在那傷口一圈繼續描繪,一下又一下。
景霄突然騰出一只手,抓住了貝清歡那只作亂的爪子:“別,癢。”
他把貝清歡的手拉過去放在他前腰,聲音低啞:“清歡,你要是喜歡,回來的路上人少,再給你摸。”
貝清歡反而抽掉了手:“說什么呢,誰稀罕摸你,我就是想知道那個傷怎么來的,就比劃比劃而已。”
“哦,好吧。”
騎車的景霄嘴角翹起來,聲音卻平穩。
小丫頭看似大膽,卻不經逗呢。
有了這么一下,又菜又愛玩的貝清歡收斂不少,兩人很快到了紡織學院的夜間校區。
貝清歡是第一次來這邊,趁著景霄停自行車的時間她找到了教室,又趁著還有時間出來跟景霄說話:“要等兩個小時呢,你先回去吧,我下了課自己騎車回去。”
景霄擺手:“不用,我剛問了人,學院有圖書館,我去圖書館看看書看看報紙,一會兒就過去了。”
“也好,對了,要是你看報紙的時候,幫我留意一下尋人啟事,要是看見有尋找41年生人,帶玉佩什么的事,你告訴我哦。”
“是不是你上次提過的,宴阿姨可能有個親哥哥會尋找她?”
“是,我現在但凡看見報紙,我都會看一下尋人啟事,我還問了孟阿姨,在京北有沒有叫向龍的干部,她說會幫我留意。”
“向龍?你確定宴阿姨的哥哥,是叫這個名字?在京北的?”
“我不確定,只是在梅素琴那邊偷聽到了這兩個字,她也提到什么京北的房子,所以我才猜是京北的。現在死馬當活馬醫吧,先留意著唄,再不然就是等到我那個失蹤的舅舅若干年后出現,來揭開這一切,反正不是急事。”
貝清歡真不急。
認親這種事壓根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有點賭運氣的意思。
畢竟她從小到大,除了外公和父母之外,并沒有感受到特別好的親情,難道那個隔開幾十年出現的親舅舅就會特別好啦?
尋找一下,無非是給宴桂芳多一點人生期待罷了。
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算。
景霄自己跟父母不親,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不需要說明。
他答應著:“行,我會留意尋人啟事,我也讓我京北的朋友問問各行各業,有沒有叫向龍的人。”
“你真好。”貝清歡笑瞇起眼睛。
景霄看著她這個樣子,忍不住湊到她耳邊說話:“你習慣說了‘你真好‘之后,要親我一下的。現在人多,我記著賬,回家的時候得補上。”
貝清歡覺得自己夠大膽,但景霄這話還是給她整不會了。
這男人看著挺正經,挺孤冷,但是說的話怎么都那么讓人不好意思呢。
撩還是男人會撩。
貝清歡嗔怪地瞪了景霄一眼,馬上走了。
一轉身,卻看見貝清明站在七八米開外,默默地看著她的方向,目光晦澀,讓人無法忽視。
不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