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霄的神色晦暗不明:“是你的,對嗎?”
“對。你在哪里撿到的?”
“你,在哪里丟的?”
貝清歡皺眉:“在滇省丟的。不要告訴我,是你在滇省撿到的?”
景霄抬眼,看著貝清歡的臉色,聲音特別輕:“不可以嗎?”
“當然不是,你能還給我嗎?這是我外公留給我的,丟了以后我都不敢跟我媽說,能找回來可太好了,謝謝你啊。”
貝清歡臉上是非常燦爛的笑容,真心感謝。
景霄的臉色卻凝重了起來。
“本來就是你的。但是……”他把鎖片推過來,風馬牛不相及地問一句:“清歡,你,喜歡滇省嗎?”
貝清歡搖頭:“不是很喜歡。但是在一個地方呆了五年,也不是用喜歡和不喜歡就能概括的,比較復雜吧,有些記憶很不好,所以如果讓我回去,我肯定是不回去的。”
“不好的記憶……咳咳!”景霄握手成拳,抵在唇上,看起來有太多的欲又止。
貝清歡皺眉:“景霄,我覺得你不是個猶豫不決的人,你到底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說?不妨直說,不管是什么事,我覺得沒有我不能接受的。”
景霄身子動了動,不動聲色地離貝清歡近了些:“你說的對,我從不猶豫不決,但是,對于你……我肯定是虧欠了。”
“啊?虧欠?你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記得我嗎?”
“啊?”剛剛開始疑惑的貝清歡,在此時更加地摸不著頭腦了。
景霄便拿手使勁地揉頭發,把他那頭烏黑的,大部分都向后梳的頭發全部撥到前面,弄得像是一定黑色帽子扣在頭上似的。
然后他再問:“這樣呢?”
貝清歡:“……”
什么鬼!
好好的英俊男人干嘛弄成乞丐樣?
景霄在她疑惑的眼神里開始脫衣服,像是迫不及待地似的,一下子甩掉身上的白色襯衫,只穿了個白色的汗背心,露出他又白又寬的肩膀。
貝清歡沒清楚狀況,連忙站起來后退:“你……干什么?”
“還是認不出來嗎?”景霄眉頭緊皺,又走到廚房,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個番茄,按在自己的頭上。
紅黃的汁液順著他的頭發滑下來,流了他一臉,看起來又臟又亂。
但他一點不在意,只是問:“現在呢?”
原本驚詫又迷茫的貝清歡驚叫起來:“宋無知?你,你是宋無知?”
景霄的眼里緊張多過無奈:“不是宋無知,應該是送物資。”
貝清歡:“這樣啊,我不是太清楚,我聽人這么叫你。但是你后來怎么不見了?”
景霄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答非所問:“我一直想問你,你不恨我嗎?”
貝清歡已經徹底迷惑了:“我,恨你?為什么?”
景霄只用一種無奈、痛心又憐惜的眼神看貝清歡:“當時我腦子不清醒,我不知道我傷害了你,但你也不記得了嗎?不記得,也好。”
貝清歡輕輕咬唇。
她記得的。
前一年,她在南溫河大隊當赤腳醫生,當得還挺出名。
因為針灸的手法非常有效,甚至會引得距離十公里外一些大隊的人也找來幫忙治病。
那些地方都快靠近邊境,有些村舍很偏僻,有些人家直接就是住在山林里,但是他們只要看見貝清歡藥箱上的紅十字,都非常敬重。
有一次,她去南溫河沿岸的水利二團工程處附近替村民看病。
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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