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有沒有過喜歡的人啊?”
“這我這么知道呢?我跟他也不是很熟,那時候我不是都嫁給你爸了嘛。”宴桂芳一邊翻找著被褥鋪蓋,一邊很隨意地說著。
貝清歡話題一轉:“媽媽,爸爸走了這么多年了,你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呀?”
“什么?”宴桂芳的手終于停了下來:“我說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總是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我有你,找一個干什么啊,你受什么刺激了?”
貝清歡一臉無辜:“沒有啊,就是正好問到陳師叔的事情,我就順便問問你。”
宴桂芳頓了頓,臉有些紅了:“不是,你不會是想撮合我跟你陳師叔吧?”
“沒有沒有,哪里有女兒給媽媽做媒的呀,我真的就是順便問的,一碼歸一碼,陳師叔是陳師叔,你是你,我可沒有要給你牽線的意思。”
宴桂芳伸手打了女兒頭一下:“那你以后別胡說!真是的!”
貝清歡:“那你臉紅什么?”
宴桂芳連忙捧住臉:“我,我沒有啊。”
貝清歡已經抱起了準備好的被褥:“媽,這都什么年代了,可不需要搞立貞潔牌坊那一套,你要是有喜歡的人,是師叔也好,是師兄也罷,哪怕是師弟,我也不會說什么的哈。”
“你胡說什么啊你!”
宴桂芳氣得追過來作勢要打,但最終只能咬牙把女兒推出門:“趕緊的把東西拿去吧,一點正經都沒有!”
貝清歡笑著走了。
她是故意的。
因為她覺得,有時候一段關系,如果點破了,進展都會快一點。
她媽媽和陳鵬年,要是有那么一點想法的話,這么一說破,就會早點成功,或者早點失敗,總比一直拉扯著的強。
就像她和景霄。
她已經想好了,等景霄回來,說了他想說的事,她也該問一問他,到底是繼續裝,還是徹底不裝了。
傍晚,陳鵬年催著貝清歡回家:“師侄,這里有我就行,你早點回去陪你媽媽吧。”
貝清歡依然埋頭在畫畫:“我如果不回去,我媽媽就會來給我送飯,說不定給你多送一份,你覺得怎么樣?”
貝清歡就是故意的呀。
她想試探一下,陳鵬年這樣的人,是不是真的喜歡媽媽。
說起來,陳鵬年長得很不錯,五官是江南人的俊秀,皮膚是江南人的白皙。
大概是沒有結過婚的原因,四十多歲的人,但看起來還是有著年輕人那種挺拔修長的體態,一雙眼清亮得很。
而且不煙不酒,為人正直。
這種男人如果當她的繼父,她不會討厭。
而這時候,貝清歡這么一說,陳鵬年竟然一時沒出聲。
貝清歡心里暗喜,覺得有戲。
但陳鵬年在沉默片刻之后拒絕了:“不用。我能重新當醫生,每天有病例可以研究,已經非常滿足。我不想因為我自己的需要,害得你們母女多出很多不必要的工作,我可沒見過哪個上司還要承擔下屬的吃喝拉撒,師侄,我出去吃,吃完再回來,你快回去吧。”
貝清歡愣了愣。
但心里,反而覺得,這樣的陳鵬年,是個可靠的人。
且看吧。
但是貝清歡不能走,跟張進說好的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