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桂芳連忙按照貝清歡,想要制止。
但是貝清歡干脆躲開她的手,站了起來,壓根不理她:
“舅媽,如果您要這些藥方也可以,您拿別的東西來換,據說外公去世的時候,把房子存款都給了您,您還不夠?總不能讓我們對外公一點念想都沒有吧,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我媽好說話,我可不是好說話的人,我現在連正經工作都沒有,我啥也不怕。”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這道理,許亞男比誰都懂得透徹。
她抬著下巴,冷冷的看貝清歡:“那你要什么?”
貝清歡:“我記得,外公有一套象牙棋子,在二表哥手里,要不然我們跟他換。“
“呵呵,一套象牙棋子,換幾張紙?你可真敢想!少打這種心思。這樣好了,我給你們五十塊錢,算是我買的。”
“不行,一百八十塊,少一分都不行。”
宴桂芳驚訝得站起來:“清歡,你在說什么!外公的遺物怎么能按照錢跟你舅媽算!”
貝清歡當然知道,她媽以為是真的。
但就是要讓她以為是真的,才能繼續演下去。
貝清歡故意把宴桂芳拉開一點,小聲說:“媽,我們日子過得這么苦,舅媽他們什么都有,還要跟我們搶這些,你不覺得她很過分嗎?她又不是真的要,她就是看不慣你,她不會愿意給錢的。”
就這么小一個廳,她的聲音,許亞男怎么會聽不見?
宴桂芳:“這是你舅媽,你就算不想給,你也別那么不客氣!”
貝清歡:“媽,你先別說話了,我不是真的要錢,我只是不想給你不懂嗎。”
許亞男終于忍不住開了口:“好了好了,我給你一百,我知道是你外公給你的念想,但我現在想要,你給我吧。”
“不行,一百八,少一分都不行。”
許亞男拍桌子:“宴桂芳管管你女兒,跟我還討價還價,說實話,我就是想幫襯你們,那幾張紙能值幾個錢?趕緊的拿來。”
說著,許亞男從口袋里掏出十張大團結對貝清歡晃了晃:“一百不少了,快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否則,你不就是拿著你外公東西跟我賣慘的賤貨嗎?”
宴桂芳眼里含上了淚:“貝清歡,你把東西給你舅媽,不許說錢!”
貝清歡看她一起,似乎被羞愧了:“我得找找,那些東西都不知道壓在哪里呢。”
許亞男也已經站了起來:“去找啊,可別想耍賴,快點,就這么一個小房子能去哪里,我看著你找。”
貝清歡裝作不情愿的樣子回到小陽臺那邊,當著許亞男的面,開始在床底下翻。
找了半天,找出那個木盒子。
她也當著許亞男的面,吹掉盒子上的灰,問母親:“媽,是這個盒子吧?”
宴桂芳一臉心痛:“……是。”
她心痛,許亞男就開心了。
這不就表示,這就是梅素琴說的東西嘛。
許亞男打開盒子看看,里面確實是一些陳舊的藥方子。
她不學醫,并不懂這些方子到底治什么,但是宴桂芳眼淚花花的,那就肯定錯不了。
宴桂芳正追在許亞男身后:“嫂子,您看,您能不能給清歡留幾張……”
許亞男嗤笑一聲:“切,我再說一遍,這是宴家的東西,你一個嫁出去的女人,還是養女,你怎么好意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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