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媽,診療室要想賺錢,光靠我一個人是不夠的。陳鵬年活了四十二歲,有二十八年在學中醫,連婚都沒結,光這種癡迷程度,上哪里找?
外公在世的時候就說過,除了我,他最看好的就是陳鵬年,天賦不高,但是勤奮努力,可惜這人性子倔,總是得罪人,連師兄弟都不幫忙,所以吃了不少虧。
但是他醫術好啊,現在有他幫我,我的病患只會越來越多,怎么會賺不到錢?再說了,他來幫了我,我才能做別的事情,你別忘了,我還要畫連環畫的,怎么還會賺不到錢?”
宴桂芳皺眉想想:“也是。要是你一個人,有時候出去做別的事,別人找不到你不好。”
“就是這么說。對了,媽,以后中午的時候,你給陳師兄送一下飯,不然他出去吃也是耽誤時間。”
“這幾天倒是可以,但是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過幾天我要上班了。”
貝清歡特意放下碗,很是認真的請求:
“媽媽,那你可以從食堂給他打一份嘛。師叔人不錯的,之前在市醫院的中醫科坐堂,也是太過耿直總挑別人毛病,才得罪了院長親戚給排擠掉的,但是現在他幫我們的忙就不一樣了,我巴不得他在醫術上對我要求嚴格呢,越嚴格,對病人康復才越好,我的診療室才會打出名氣,才對得起外公,咱們還是要對他好些。”
宴桂芳不禁贊賞地摸了摸女兒的頭:“歡歡,這一點上,你就很像你外公,媽盼著你能像你外公那樣有名,那才真的是繼承了你外公的醫術了。”
“會的。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舅媽為什么恨你嗎?”
宴桂芳本來要夾菜的手放下了,皺眉:“好好的,忽然問這個干什么?”
貝清歡:“沒什么,就是好奇,從小到大,我們跟舅媽接觸不多,但是她就是討厭我們,連帶著讓兩個表哥也不要和我們來往。你見她更是像見了鬼,外公就沒說為什么?”
宴桂芳飯都吃不下了,低下頭,傷感極了:“當然說了。我小時候特別弱,兩歲多還是不肯好好吃飯,只要喝奶粉,你舅舅為了給我買奶粉,路上被人抓走了,是我害了全家。”
“萬一不是呢?”
“什么意思?”
“你當時才兩歲多,你懂什么?哦,舅媽說是那樣就是那樣呀,萬一不是呢,萬一就是因為舅舅跟舅媽吵架,舅舅正好出去才被抓走呢?”
宴桂芳嘆氣:“不管怎么說,你舅舅還是不見了呀,這么多年,你舅媽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多么辛苦,她討厭我,也是應該的。”
“辛苦?我看不見得,我小時候就聽表哥們說,他們天天吃牛肉吃雞蛋大蘋果什么的,還有兩個保姆伺候他們,反倒是外公,一個人拉扯你長大,怕舅媽難過,不敢給你請保姆,有了錢都是給舅媽母子三個,她辛苦啥?”
“清歡,不要再說這個了,我是撿回來的,當時又瘦又小,兩歲多的孩子,卻像只有十個月大,你外公救我一條命,已經是我這輩子還不清,何況還有你舅舅失蹤的事情橫亙在那里,始終是我們欠了你舅媽,她生氣我們,都是應該的。”
這些事,已經羈絆了母親大半輩子,不管貝清歡現在怎么說,她也不會接受的。
大概只有等到以后舅舅出現親自解釋,她才能釋懷了。
貝清歡便也不再多說,而是主動收拾了碗筷,回了房間。
她在自己的小房間,仔細翻找,找出外公以前教她寫方子時候的廢稿,再放到以前外公給的那個盒子里,壓到床下最深處。
這還不夠,特意的從床縫里收集了一些灰塵,撒在盒子上。
“咳咳咳!”灰塵弄得貝清歡咳嗽起來。
哎呀,動作得快一點,許亞男應該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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