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霄讓貝清歡坐在里邊的位置,湊到貝清歡耳邊說:“我看門口有賣瓜子花生和汽水的,我去給你買一份。”
“不用了吧?”
“別的對象都買了呢,你看。”
景霄向四周指了指。
確實,周圍的大部分都是情侶,手里或多或少都拿著汽水瓶或者用報紙改的三角食物包。
“別人談對象有的,咱們也得有。”
景霄說著話,人已經出去了。
貝清歡有點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和男同志一起看電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人是裝的,她坐在這里,總有種心虛的感覺。
生怕被人認出來。
畢竟,她這裝出來的景霄對象,要是三天就下崗了,那多一個人看見,就多一份危險吶。
這燈,你快滅了吧!
貝清歡把連衣裙領子上的飄帶咬在嘴里,煩躁地甩來甩去。
有個男人走到她身邊,身后拉著個女同志,很是不耐煩地對貝清歡說:“讓一讓。”
貝清歡連忙站起來,低著頭縮著身體讓他們過去。
男女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了。
緊臨著貝清歡的,是男同志,但是貝清歡卻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大頭哥,快把奶糖拿出來,我要吃。”
貝清歡眼睛瞪大,脖子卻縮了縮。
不是,這聲音,怎么那么像陶蘇啊?
她小心翼翼地轉頭去看,隔著旁邊男人的大頭,她真的看見了陶蘇的臉。
再偷偷看看緊隔壁這男人碩大的褲腳……
好家伙,這不就是那天在明蘭家樓上看見的男人嗎?
這陶蘇也太大膽了吧,又來跟野男人看電影啦?
她是真的不怕人看見啊!
貝清歡正一個人嘀咕,墻邊的燈調暗了,熒幕上出現了“提倡一對夫妻只生一個孩子”這類標語。
這標志著電影馬上要開始了。
正好景霄拿著兩瓶插了吸管的飲料和兩個紙包回來了。
還沒坐下,電影院里的燈就滅了,只有放映機的光束。
景霄把飲料遞給貝清歡:“太多人了,讓你久等了。”
貝清歡假裝含著飲料吸管,不敢出聲,只擺擺手。
電影正式開始,周遭逐漸安靜下來,景霄在旁邊小心地剝花生,發出細微的簌簌聲,并不影響觀感,倒是貝清歡隔壁那對野鴛鴦,一直在嘰嘰咕咕說著話:
“哎呀大頭哥你別動。”
“給我吃一口。”
“嗯~干嘛~”
“好了我不動我不動。”
就……膩歪得讓貝清歡飲料都喝不下。
手肘上被人輕輕碰了碰,景霄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話:“抬手,花生剝好了。”
他的氣息吐在貝清歡耳朵上,溫溫的,濕濕的,讓人心里起一層漣漪。
貝清歡乖乖的攤手,景霄把一小把花生仁放在她手心里。
看在這又有飲料又有零食的份上,好好享受電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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